我隔着破碎的车窗,看见哥哥正在替周念包扎额头。
他答应过会回来。
我轻声安慰她:
“他会救我的。”
每托出一名同学,我的手臂便更软一分。
迷彩服贴在腹部,湿冷得像浸过水。
我不敢低头去看。
哥哥见我动作越来越慢,不耐地敲了敲车窗。
“别磨蹭,后面还有二十多人。”
“你平时训练总抢第一,现在怎么没力气了?”
我想告诉他,我不是没力气。
我的血正一点点积进腹腔。
可我刚张嘴,血便涌到舌根。
我只能重新低下头,把下一名同学托向窗口。
车窗外,哥哥正在清点获救人数。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崖顶就传来一声响亮的“到”。
而我蜷在倾斜的车厢里,第一次不知道,等念到我的名字时,还有没有力气回答。
2
第十七名同学爬出去时,我的右腿彻底麻了。
金属杆却还抵在脚下。
我只能用左腿撑住座椅,将全身的重量压过去。
坐在后排的陈悦发现了不对。
她扶着椅背,一点点挪到我身边。
“知夏,你的衣服怎么湿了?”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已经伸手碰了一下我的腰。
指尖沾上一片暗红。
陈悦的脸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