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听见赵一鸣已经获救,明显松了一口气。
“知夏,车里没人了。”
“回来抵住制动杆,等我安排好学生就救你。”
我扶着倾斜的座椅,慢慢转过身。
短短几米的过道,此刻却像没有尽头。
书包、水瓶和破碎的玻璃不断从身旁滑向车尾。
我用手肘撑住地面,拖着没有知觉的双腿,一点点往回爬。
每挪动一下,钢管便在腹腔里搅动一次。
宽大的迷彩服遮住了鲜血。
哥哥只能看见我的动作越来越慢。
他以为我还在为那三次被拿走的安全绳置气,语气重新严厉起来。
“快一点。”
“全班都在等你。”
我张开嘴,想告诉他,我真的爬不动了。
喉咙里却涌上一股腥甜。
我偏过头,将血咽了回去。
哥哥见我不回答,眉头皱得更紧。
“许知夏,我答应最后救你,就不会食言。”
“别在这种时候跟我闹脾气。”
我看着他。
军训开始前,他也答应过我。
结营后会请我吃火锅,会替我搬行李,还会第一个来接我回家。
可结营仪式早已结束。
他依旧是所有人的教官。
我也依旧是最后一名学生。
我终于爬回制动杆旁,将僵硬的右腿重新压了上去。
晃动的车身慢慢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