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前几天和对象来这边出差,这个房子借他们暂住了几天,估计是他们落下的。」
我点点头,却还是没忍住讥笑一声:「是吗?」
陆谦时的话总是这么天衣无缝。
所幸我并不需要费心去分析真假,反正宋小婉会在第一时间把答案送到我面前。
我直接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组宋小婉发来的照片。
有昨天我抑郁症发作割腕时,陆谦时在医院陪她做产检的背影。
还有不久前我被困电梯差点丧命的那天,陆谦时牵着陆小南和她走进游乐场时的合影。
不用想我也知道,这些第三视角的照片都是妈妈拍的。
照片里的他们笑着、闹着,像极了真正平淡幸福的一家人。
我不禁想起,我也曾提过两次去游乐场,可换来的却只有一句嫌弃的「幼稚」。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原来是那么多余。
陆谦时在看清屏幕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他直接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抵到洗手台上,双目通红,大吼出声:
「林妍妍!你又要对小婉做什么?!」
「我都说过了,只要你放过小婉一马,你想让我怎么样我都可以配合你!」
「你为什么还要去打扰她?!」
我的脑袋狠狠地磕到墙上,眼前一黑,头破血流。
等我回过神,看着陆谦时胸膛起伏、又惊又恐的样子,不禁心中泛酸。
我已经多久没见过这样的陆谦时了?记不清了。
好像上一次见他如此情绪失控的模样,还是当初我大出血、心跳一度归零时。
那天,向来冷静自若的人跪在地上,满身狼狈。
他为求医生救我一命,额头都磕出了血。
就像我现在这样。
鲜血顺着额角滴落,陆谦时像是被烫到般仓皇缩回手,有些无措:「你……没事吧?」
我静静地望着他的眼睛。
看着他眼中的那个自己,面色一片荒芜地张开了嘴:「陆谦时,我们离……」
话音未落,就被他手机里设置的特制铃声打断。
他正要为我查看伤口,手猛地顿住,转而不假思索地去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