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鸦雀无声。
媒婆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姜晚柠愣在傅云徽怀里,不知何时忘了继续哭,脸上新泛起的红疹愈发骇人。
我盯着她此刻狼狈的模样,不由得后怕。
如果我像上一世那样毫无防备,如今出丑的人,怕是只有我。
父亲的手举在半空,训斥的话被媒婆这一闹,生生卡在喉咙里。
我连忙上前劝阻:“父亲别气坏了身子,二妹身子不适,还是先请大夫看看吧。今天是女儿回门的好日子,别让这些事扫了兴致。”
父亲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还搂在一起的傅云徽和姜晚柠,额头青筋直跳。
最终他冷哼一声甩袖走了,丢下一句:“把二姑娘送回房,请大夫!傅姑爷,你也该回去了!”
傅云徽这才松开姜晚柠,站起来时,脸色难看得像吞了**。
姜晚柠被丫鬟扶着往内院走,经过傅云徽身边时,忽然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眶红红地咬着唇,小声说了句:“**,早知道我就不跟你打赌了,害得姐姐这样误会我。”
她说完垂下头,眼泪恰到好处地滚下来,被丫鬟搀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傅云徽站在原地,拳头慢慢攥紧。
他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眼底满是狐疑与审视。
他没料到我会直接把茶递给姜晚柠。
他满心等着我出丑,却连累姜晚柠名誉受损。
此刻他的耐心尽无,恨不得当场质问我是不是故意的。
可那盏茶早已被丫鬟收走,什么证据都没留下。
他绷紧唇线,盯了我好一会儿,像是从我脸上找出破绽。
我迎上他的目光,从容不迫地开口:“夫君,该回府了。”
回程的马车上,傅云徽阴沉着脸坐在对面,一言不发。
我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心里默默数着日子。
第三天了。
再等四天,大哥就回京了。
到时候和离书往桌上一拍,他这张臭脸,再也碍不着我的眼。
回府后,傅云徽把自己锁在书房,命下人别送晚膳。
我乐得清静,回屋便开始清点嫁妆。
田产地契、金银细软、箱笼布匹,一样样对过册子,锁进柜中。
这些东西都是我娘亲手为我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