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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阅了几本奏疏,都是说燕州大雪,城内百姓这个冬季怕是不太好过。

农作物直接被冻死,产量减半,若是不发些寒钱给军民,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他又紧着几个要紧的奏疏批阅完,疲惫地摁住太阳穴,身躯靠在椅子上,微微阖上双眸。

在梦中,他竟然梦到了纪姝。

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孔,甚至跪在了地上求他怜惜,裴砚之握着满是鲜血长刀的手。

浑身紧绷,甚至想将她牢牢地嵌入自己身体里。

一个不经意间,在角落里扫到了裴行简,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胸口急促地呼吸,额上点点汗珠。

梦中那温香软玉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一种久违的,近乎暴戾的冲动在身体里叫嚣。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过女人,甚至刚掌权那几年,各个属地送来的女人为了燕州他都会照单全收。

只是最后他厌烦了,常年打仗带来的民不聊生,后院还有女人等着他传宗接代。

索性全部遣散,裴行简就是那时候从宗族里过继来的,以此堵住悠悠众口。

只是他没有想到会做梦梦到她,有那么一瞬间身体紧绷到难受,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他的身体告诉她,想要这个女子,甚至一刻都等不得。

“父亲,我进来了。”门口传来的动静,令裴砚之有一瞬间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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