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牧府的兵丁毫不客气地踹开房门时,见的正是这般景象。
一位俊俏的公子斜倚软榻,左右有美人斟酒,前方有歌姬轻吟,满室暖香,活色生香。
沈汀禾适时地将酒杯重重往案上一顿,拧眉怒斥:“放肆!你们是什么人,敢扰本公子雅兴?”
领头的人目光如鹰隼般在房内扫视,粗声道:“州府捉拿要紧人犯,奉命搜查!”
他一挥手,手下如狼似虎地散开,翻动屏风,检查箱柜,甚至撩开垂地的桌布。
沈汀禾面含愠色,冷眼旁观,指尖却在袖中微微蜷起。
很快,兵卒回报:“没有。”
带头的人狐疑地又看了一眼沈汀禾,见她气度不凡,不似寻常寻欢客,终究不愿多生事端,挥手下令:“走,下一间!”
脚步声渐远。
又静候片刻,确保人已离开此层,青黛才挟着照银无声落地。
沈汀禾迅速上前,二指搭上照银腕脉,眉心渐蹙。
失血过多,脉象浮滑紊乱,更隐有一丝阴滞之感。
果然,还中了毒。
昏迷中的照银依旧不安稳,双唇翕动,断续呢喃:“账本…证据…保住……”
账本?沈汀禾眼神倏然一凛,心中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