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么?我以前可是你的护工呀,基本的医疗知识还是懂得。”
在宁宵骋看不见的角落,陈清蕙嘴角牵起,眼底赤裸裸袒露着恶意。
让她处理,恐怕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我不要......”南笙拒绝。
但没人理会她的抗议。
宁宵骋甚至觉得陈清蕙周到温柔,配合着把南笙带回房间。
刺骨的疼让她几乎晕眩,根本没有力气挣扎,没等南笙反应过来,她的下颚被用力掰开,一杯不明物灌进她的嘴里。
“咳咳咳!”南笙被呛的头脑发胀,“你给我吃了什么?”
她直觉不对,想把东西吐出来,陈清蕙抢先一步拿抹布堵住了她的嘴。
“我辛辛苦苦给你配的药,你敢辜负我的心意?!”
不用陈清蕙回答,南笙的身体给出了答案。
皮肤迅速冒起红疹,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有一种濒死感。
她过敏了。
陈清蕙给她吃的东西有问题。
她想喊救命,但陈清蕙先一步关上房门,只见她直接拿起酒精就浇在了她被划烂的皮肤。
“唔——”
这才只是开始,紧接着,她拿出刀。
一刀,一刀剜下她手指的血肉。
鲜血顺着指尖流下来,滴在白色地毯上,变成一摊血海。
陈清蕙越刮越兴奋,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大。
说是处理,其实就是用刀,一片一片刮掉她手上的血肉。
“这些肉都烂了,防止感染,我帮你挖下来。”
南笙痛的浑身惨白,拼尽全力挣脱开她的控制,起身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滚开!”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陈清蕙踉跄了几步,撞翻了桌上的药箱,玻璃瓶摔碎一地。
宁宵骋冲进来时,看见的就是陈清蕙捂着脸,双手染血,泪流满脸,哭的委屈又崩溃。
“南笙!”他暴怒,“你又欺负清蕙!”"
很明显是后者。
没有意外,没有难过。
“就这样吧。”
“我想休息了,你出去吧”
南笙闭上眼睛,不愿再说话。
不知道是出于愧疚或者心虚,接下来的几天,宁宵骋都留在医院照顾她。
给她喂药,给她换药,守夜照顾她。
他每天每夜守在病床边,原以为那件事南笙会爆发,会闹脾气,没想到南笙始终平淡,甚至没多问一句爷爷殡葬后续。
他应该开心的,可看着南笙平静的眼神,宁宵骋却心中莫名惴惴不安。
就在这时,他手机震了震。
来电显示,“清蕙”
他犹豫地看了眼南笙,最终还是走到外面接电话。
没一会,他回来匆匆拿着衣服就往外走。
“南笙,清蕙摔倒了,现在在医院......我去看看她,很快回来。”
说完也不管南笙怎么回复,转身离开。
南笙没什么反应,宁宵骋留在这不会给她带来任何情绪上地波动,离开同样。
寂静的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常常呆愣的望着窗外,看着熟悉的环境,想着面目全非的现况。
直到离婚冷静期结束这一天,律师亲自将离婚证送了过来。
“这是离婚证,这是您要的机票。”律师将证书递给她后,又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您调查的真相,肇事司机确实是陈清蕙找的,以往她对您的诬陷伤害我们都已经取证,您离开后,我们会正式对她提起诉讼。”
南笙平静地接过离婚证,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她扯了扯嘴角,竟然觉得如释重负。
将事情都交给给律师,南笙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提着行李箱离开时,天空阴沉,飘着绵密的细雨。
压抑的让人喘不上气。
飞机起飞前,手机突然震动,是宁宵骋发来的消息。
“清蕙身体不舒服,我在这边再陪她几天,过几天回去,给你带礼物。”
“想要什么?看到回消息。”
南笙看着消息,脸色平静的删除消息。
不用了。
宁宵骋,你给的东西,我再也不要了。
关机,拔卡,丢进垃圾桶,接过登机牌,大步走向登机口。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脚步一瘸一拐,却没有丝毫迟疑。
登上飞机后,舱外意外转晴,夕阳热烈。
看着窗外的风景,南笙突然笑了。
宁宵骋,我们永不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