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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奔向蓟州,路上没停。

来到客栈,已经到傍晚,魏昭头也不回地上去了,由小厮安排一应客房事宜。

李鸾昏沉了一路,好不容易回到了陆地上,进了房间就喝了热茶,准备倒在床上狠狠睡一觉恢复精力。

不知睡了多久,有人敲门。

李鸾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李鸾走到窗纱边:“谁?”

“娘子,主子叫您去他房间服侍。”

李鸾脑壳还是没清醒,勉强耐着性子道:“麻烦你跟他说一下,我不太舒服,能明天开始吗?”

小厮去了又回来,李鸾试探问:“他怎么说?”

“他只说了四个字。”

不等李鸾问,小厮继续回答:“马上过来。”

李鸾问了小厮在哪一间,小厮秒回。

李鸾回身带了一件大氅,披在身上,路过铜镜前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病气已经过了大半,云鬓束在脑后,因刚睡醒而披散着,没什么精神,有一种狼狈而清艳的美。

她笼紧大氅,看着门牌号,一路走过去。

厢房里地龙烧得特别旺。

李鸾一进去就感觉到脚下蒸腾起暖洋洋的热意,她只得将大氅挂在进门处的衣架上,小厮体贴地将门关上了。

目之所及之处,看不到有任何人,听不任何声音。

这显然是一套价格不菲的套房,因为面积很大,李鸾绕过花木扶苏的前厅,才听到后面有响声。

浴池里面,有响声。

李鸾脚步顿住,试探问:“殿下?”

隔着屏风和影影绰绰的影子,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没声音情绪:“净帕和澡胰子在隔间,替我拿过来。”

李鸾去隔间拿了东西,撩开帘子,来到浴池边。

浴池里,魏昭坐在边缘,双臂搭着岸上,仰头闭目养神。

池面的倒影折射烛光,打在他锋利深邃的侧脸上。

魏昭生得好,她早就知道。

可四年前魏昭还尚有一些少年气,不像现在,他更加成熟了,所有的气质和少年毫无关系,眉骨深邃冷冽,整个人显得有种强硬的漠然感和上位感。

他赤着上身,肌肉线条流利,喉结沾着水珠滑落而下。

李鸾脚步顿了顿。

她不由自主地盯着他浮突的喉结,线条凌厉,是成熟男性的象征,是郎君和女郎明显不同的符号。

魏昭似乎是察觉到了动静,微微掀开眼皮,朝她看来。

李鸾深吸一口气,避开他的目光,朝着浴池边缘走过去。

将澡胰子和净帕放在旁边,她刚要走,魏昭又说:“端茶过来。”

李鸾走到外面厅堂,看到小厮已经烧热了水,水壶旁边放置着冰片和菖蒲,一股辛香之气在空气中淡淡弥漫开。

李鸾皱眉,冰片和菖蒲都是醒神之物,这小厮怎么搞的,为何会放这些?

魏昭年少就有头疾,睡眠不太好。

她抿着唇,将冰片和菖蒲撇开,将剩余的放入茶盏之中,用热水过了两道,才端过去给魏昭。

她年少时并不爱摆弄这些,后来入了宫,没法子,才学会的。

只可惜也没怎么伺候过老皇帝,空有一身技术。

到了浴池,李鸾跪坐在浴池边,递给他:

“殿下,请用茶。”

女子手指端着白瓷茶盏,手也是白皙的,又细又白,只是上面有些红肿,是原先冻疮留下来的。

魏昭未动。

因为他不动,她也不敢动。

就这么悬停着,男人浓郁英烈的眉目就近在咫尺,他自下而上地审视她,一路掠上,李鸾很快被看的不自在。

“你若是不喝,我先放在旁边了。”

她说着,准备放下的时候,魏昭的手摁住了她的手腕,向前一送。

“啊——”

她惊呼,滚烫的茶水差点打翻。

魏昭另一只手四平八稳地接过茶盏,不再看她,垂眸就着她递送上来的茶,不容拒绝地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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