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沉默片刻,“少了点东西。”
李鸾怕自己自作主张惹他不快,立刻解释:“……不小心漏放了,你若不喜欢,我给你重新冲泡。”
“不小心?”
男人攥住她手腕,猛地一拽。
李鸾睁大眼,下一瞬,天旋地转。
她被他扯落到浴池里,水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热茶盏直接洒落到池子里,迅速下降、沉底。
魏昭垂眸,“不小心还是没忘记?娘娘的小嘴又红又软又漂亮,可嘴里没一句真话。”
浴池很热,刚没散去的酒意又上头了,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得浑身比浴池还要热,几乎要燃烧起来。
连通一起燃烧殆尽的是她的理智:
“我什么都忘了!”
魏昭目光深沉,哼声笑:“年纪轻轻,忘性挺大。”
他虽笑着,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他的表情里有一种强硬的冷漠,让李鸾觉得,她很快就要为她所说的话付出代价。
他掐着她的腰,将她抵在浴池边,伸手不客气地钻进她的小衣里。
遒劲有力的触感让李鸾浑身一激灵。
魏昭没什么耐心与她慢慢调情,动作大开大合:“这个呢,也忘了?”
他没丝毫怜惜,像揉白面团似的,将她搓圆捏扁。
李鸾紧紧咬牙,浑身僵硬,耳边都是轰隆隆穿过的血流。
他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这幅受刑的样子给谁看?”
她霍然抬头看魏昭,他表情平静中带着冷意,眼底漆黑,喜怒不明。
李鸾避开他的目光,死死地抓着胸前的衣衫。
“殿下还要继续服侍吗?”
魏昭没有说话,久到李鸾以为他不再说话的时候,他突然抬起手,抄起岸边她刚拿过来的澡胰子,扔到了浴池中心。
扑通。
浴池是渐深的设计,他扔到的,是中心。
魏昭目光落在她洁白的脸上,审视她的表情:“澡胰子掉了。”
他的声音沉而缓,带着冰冷的怒意:
“捡过来。”
热气蒸腾,将他浓郁英烈的五官氤氲的模糊。
李鸾沉默片刻,咬咬牙,回头就往浴池中心走。
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她漂浮了起来,整个人的灵魂也仿佛漂浮了起来,脚已经够不到底了,可她还是头也不回,往前游过去。
李鸾到了浴池中心,可澡胰子那么小,如大海捞针。
水蒸腾着热意,她只能一会儿沉下去,受不了了,再起来,如此往复。
魏昭靠在浴池旁边,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瞧着她。
李鸾的泅水是魏昭教的。
那会儿上京城的贵族圈流行去别馆避暑,她有次去避暑山庄找魏昭,看到他在冰水里泡着,她起初还不敢下水。
魏昭趁她不注意,将她一把拉下水。
她跌在他怀里,只能惊慌失措地抱着他,将身体像藤蔓一样缠在他身上,生怕自己掉到水里去。
魏家郎君少年风流,喜爱逗弄女郎。
她越怕,他越往池子深处走去。
最后在里面胡天胡地地闹了好一会儿,她学了个半成,游到池边时,他压着她在池边,热烫的吻就落了下来。
那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彼时的李鸾并不知道,四年后的今天,他们竟然成了这般模样。
她起起伏伏,乌黑的发丝浮在水面上,又沉下去。
池子里的动静渐渐缓了,起伏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魏昭靠坐在池边,仍然一动不动,一只手散漫地垂在身侧,微微掀开眼皮,看着浴池中央的人影。
“你若肯服个软,就不必再找。”
魏昭神色漠然,大掌青筋浮凸,淡声对李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