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礼:“他是军人,广大群众都是他的保护对象。”
文秀秀:“……”
两人说话的间隙,处于愤怒中的许家人捡石头的捡石头、拿钉耙的拿钉耙,全都义愤填膺的看向始作俑者。
大战一触即发,想要阻止的杨队长被人推得趔趄,差点就地摔个狗吃屎。
作壁上观的村支书刚想笑,余光瞥见周牧野时忽然就笑不出来了,他连滚带爬的从人群中奔到大家面前,高举双手道:
“冷静!都冷静点!全部放下武器,不要乱来,这位是隔壁生产兵团的周副团长!
咱们村里大部分的牲畜都是从兵团换来的,大家理智点,不要伤了周副团长——”
杨队长是倒插门,村支书却是村里实实在在的关系户,他振臂一挥,大部分的人包括许三强的母亲都冷静了下来。
大家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周牧野身上,没有任何穿搭技巧,他就穿着一身简单的作训服,任凭朝阳裁剪出其宽阔肩线和高大体格。
整个人威严、板正、冷峻,气场很强大,和周围的庄稼汉完全不一样。
面对满村的暴动,对方眼皮都没掀一下。
十多年的戎装生涯赋予了他超乎寻常人的冷静、勇气和见识,随着村支书和杨队长一前一后的奔来,他递过去两支大前门。
开门见山道:“听说这批知青给村里惹了麻烦?”
杨队长是鲜少知道陆文礼和周牧野关系的,他连忙解释:“没有的事。”
村支书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开始打圆场:“都是我们工作不到位,让您看笑话了。”
苏妙妙从周牧野的身后探出头,回答:“队长,支书,这件事我有必要解释清楚,养猪场的事情是杨队长让我和陆文礼放手去调查的,其中纠葛我们半个字都没有往外传。
如果不是那日许婶上门找麻烦,文秀秀同志是断断不会说漏嘴的。
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我建议她们俩私了,不要把其他人牵扯其中……”
文秀秀气得吹胡子瞪眼:“苏妙妙,你……”
周牧野点了点头附和:“条理清晰,有道理。”
“我也认为苏妙妙同志说的对,这就是他们两家的事情,我同意私了,不要因为这些事影响我们村民和知青的和谐。”村支书一锤定音。
在周牧野有意的调解下,很快就以文秀秀拿出五十块的赔偿作为结束,把这件事强行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知青的地位在村民的心中渐渐拔高,大家都明白隔壁兵团的周副团长对这批知青格外看重。
经过杨队长的提醒,村支书包括知青点的其他人看向陆文礼的眼神都有了不同。
大家都以为周牧野这次是为了他这个侄儿出头,唯有陆文礼有苦说不出。
他知道自己沾了谁的光。
……
听说兵团引进了西南片区的良种猪仔,村支书心里的算盘敲得叮当响,借着给陆文礼等人道歉的由头,把大家长周牧野留了下来吃晚饭。
地点选在杨队长家,他家是村里数一数二的青砖大瓦房,算得上是条件好。
文秀秀因痛失五十块的缘故茶饭不思,婉拒了这次宴请。
其他人陆陆续续到场。
杨队长的丈母娘葛大妮听说除了知青,还有大领导到场,老太太忙不迭的就把棉被里捂着的麻蕉给拿了出来,一人手里塞一个。
这年头水果都是稀罕东西,农村自产自销的麻蕉胜在香甜,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把小小的麻蕉剥皮往嘴里塞。
下一秒,
不善掩饰的男知青们扭头就吐了出来:“呕……感觉舌头都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