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两个小娃娃一直在盯着她,不是饿了盯着包子,也不是渴了盯着雪泡豆儿水,是盯着她。
魏芸满腹感慨两个小不点哪来的毅力,她拿了原先的两个菜包,嘱咐泽哥儿看好铺子,脚踩着青色绣鞋迈出,穿过街道,离两个小娃儿越来越近,心底里那一股子诡异的熟悉感越来越强。
来到两小娃儿面前,蹲下,带着笑容道:“吃吧,很干净的。”
小小女娃儿伸出小手想要人抱的姿态,大点男娃儿在那昂着小下巴,一副“宝宝生气,你要哄哄宝宝”的姿势。
脏兮兮面容下,那两双黝黑的眼睛特别突出。
“我的娘嘞!!!”
魏芸惊讶地来了个屁股蹲。
这不是原主,哦,她的两个亲生娃娃吗?
一个才四岁多点,一个才刚满三岁,这是咋地从赵家寨那个山沟沟过来的啊!
许是阿娘认出崽崽了,也许是崽崽真的很累、很渴、很饿,大大的委屈,从小小的身躯里爆发。
两双乌溜溜的眼睛涌出了泪花,一个比一个会伸手要娘亲抱。
“呜哇哇哇,阿娘,豆苗还以为你不要我们呢。”
“豆,豆芽会乖的,阿娘别不要我和哥哥好不好?”
魏芸的心开始抽痛,这不是她的情绪,应该是这具身体的残留问题,但这不耽误,她张开怀抱去抱着这两个头大身子小的崽崽。
“阿娘没有不要你们,别哭了,豆苗,豆芽,饿不饿?口干不干?走,去阿娘的包子铺,放心,这次阿娘能赚银子,养得起你们,不会再放你们回赵家寨。”
魏芸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身上衣裙,一手牵着一个小娃儿,语气是现代活了二十来年从未有过的柔软,像是把她一身外放扎人的刺给收了。
实在是,刚从原身记忆里找到两个娃儿,太惨了。
还要从原身那个前任丈夫头七还没过说起。
赵元铭,也就是原身的早死丈夫,从小跟着赵家寨唯一的大夫学医,也养了大夫的老,自然大夫的五亩田地,和一座小宅院给了赵元铭。
其一死,对小夫妻两个千依百顺的赵父赵母变了个人,还有那本就不对付的几个小叔子,对宅院和五亩地虎视眈眈。
他们先在赵家寨传出原身的克夫流言,等大半的人信了,请寨子里唯一会识字写信的书生,写下一封休书,把原身赶出去,说这样他们才不会被克死。
再以豆苗豆芽年岁太小,那宅子和田地,他们这些长辈先照看着,等豆苗长大了再还给他。
说是说得那么好听,可豆苗豆芽在赵家过的日子,经常没饭吃,两孩子一开始饿了,还会跑去其他几户和赵元铭关系好的人家蹭饭,后来被赵家人发现了,直接把两孩子扔水里,不给吃饭饿个一天一夜,要不是被人发现,请了原身过去,这两娃儿怕是要一命呜呼。
原身找要说法,那伙子人还信口雌黄,说豆苗豆芽爱玩水,引起了风寒,他们还给熬了草药吃呢。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赵家寨不是没有明眼人看出,可这时候都讲一个帮亲不帮理,对比原身一个休走的寡妇,他们更愿意帮往上数三代同一个祖宗的赵元铭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