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亲提的‘救死扶伤’四字匾额下,一名穿着草绿色军服的中年女卫生员满头大汗地跑出来,语速极快抛出一句:“同志哪里不舒服?”
许窈也有点懵,手腕却突然被霍靳封握住。
“这位同志的手被烫伤了,麻烦您帮她看一看。”他说。
“叮铃铃——”
“你们稍等会儿。”
一连串的铃声不要命地响起来,卫生员还没来得及回话,快步跑进值班室里接起电话。
“今天就俩卫生员值班,另外一个出急诊去了,要伤员自己过来!”一句话说完似乎还有火气没发完,又补一句:“俩大小伙伴儿有力气打架还没力气自己到卫生队来啊!”
电话嗙地一挂,卫生员这才有功夫打量了一眼许窈的指尖。
“指腹有点红肿,按压上去觉得麻吗?”
许窈答道:“是有点麻,不过还好,我用枕巾隔了一层,没直接碰到。”
“看你这症状肯定是持续性间接接触高温物品了,算比较轻的一度烫伤,我跟你拿点...”
“叮铃铃——”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来。
“怎么每回我值班就有这么多人受伤啊!”
卫生员肉眼可见的忙得头都要炸了,忍不住啧了一声,再次接起电话。
“对没错这里是卫生队,你先稍等会儿。”卫生员压下听筒,抬头对霍靳封说道:“同志,她这伤没什么大问题,你带她去里边儿上点紫药水就行。”
交代完这边,卫生员再次投入和听筒的对话中。
看她这样子,一时半会儿肯定是走不开了。
霍靳封微微蹙眉,低下头看了眼许窈发红的指尖,然后拉着她的手腕进入了走廊的第一间房。
扑鼻而来的是一股独属于医务室的酒精气味。
四周环绕着装医疗用具的玻璃门木柜,本就不算大的房间显得愈发狭小。
“你先坐那休息一下。”
给许窈安排好座位后,霍靳封径直走到医药柜跟前,很快就锁定了放在显眼处的紫药水。
又新开了包医用棉签,抽出其中一根放进药水瓶里浸了浸。
原本白色的棉棒出来就成了暗紫色。
高高大大的男人就这么慎之又慎地护着那根染成紫色的棉棒,在许窈旁边的椅子坐下,微微向前倾身。
阳光透过玻璃从窗子洒进来,将他的轮廓染得金黄如神祇。
明明是坐在同一高度的椅子上,许窈却看不到他的眼睛,视线顺着薄唇就滑到了男人分明的喉结,无意识中散发着蛊惑的气息。
他专注地凝视着那指腹上的伤处,接着,以极其轻柔的动作,将药水轻轻涂抹在红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