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转回头,与夏禹棠说:“四小姐稍坐片刻,我这便去请三公子回来。”
“三哥兴致正高,你如何请得动?”夏禹棠拢了下衣襟,“我去。”
“四小姐!”
司机见夏禹棠已下了车,忙不迭跟上去,“四小姐,这边混乱,您还是……”
夏禹棠并未理他,只对迎来的侍应道:“我找夏禹柏。”
侍应余光瞄见夏禹棠的车牌,当即躬身堆笑:“小姐晚安,三公子在四层的牌室,您请这边来。”
他大约猜到了眼前这位没见过的便是夏府四小姐,但四小姐不说,他便只作不知,只管把人伺候好,不出错便是。
馆内宾客各个体面,谈论的除了当局,也有各色或光明或灰暗的买卖生意。
“……那批盘尼西林我只压了月余,如今价格便已翻倍,茂台兄,你只管听我的,一瓶药都不要放,再等半月即可……”
“说起这事,你的本事倒不小,我听闻最近医院都没有药了。”
“医院放不放药,还不是那位一句话……”
夏禹棠步子不快,听得几句便皱起眉头。
她扫了那两人一眼,以前没见过,大约是这两年的后起之秀。
“小姐,就是这里了。”侍应停在一扇门前,躬身小心翼翼地轻敲房门。
夏禹棠见他那样,抬手轻摆示意他离开,自己走上前,一把把门推开。
屋内烟雾缭绕,酒味浓郁。四个男人在打牌,桌上堆着金条,桌边凑着七个姑娘。
“这位小姐好漂亮,可是迷了路?”坐北的少爷最先瞧见夏禹棠,他随手推开左边的姑娘,朝夏禹棠伸出手,“小姐请来稍坐片刻,这局打完我送你回家可好?”
左右两个公子也朝夏禹棠看过来,难掩惊艳。
倒是夏禹柏坐得住,只搂着身侧姑娘的细腰专心看牌,随口揶揄:“你们是没见过姑娘么?走错路的也要扣下,粗鄙。”
下一瞬,他便看到一只玉手在他面前敲了敲,伴着道略带凉意的熟悉声音:“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