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黑脸沾着璀璨光彩,兴奋不能自已。
沈钧:“讲。”
“昨晚我替四小姐去抓朱茂台,正巧他当时在和两个洋人打牌……”
“你顺手便把他们也抓来了?”
“对!”蒋岱川目光灼灼,“昨晚你睡得早,我便没请示,那两人现在被分开关押,我来问问审讯方向!”
沈钧凝望着他,半晌才道:“下一次,即便我病重垂危,哪怕我早你一步入土,你想做什么也要事先与我讲。”
直觉告诉蒋岱川,他又顺手办了件错事。
但——
“师座,你入土了我还有必要告诉你吗?”
告诉了,也没用吧?
沈钧:“我若没亲口应允,便是不同意。”
“哦……”
上午十点,沈钧亲自迎到师部外,笑着朝夏禹棠伸出右手。
“恭喜,夏总经理。”
“是副总经理。”夏禹棠微微握了一下他的指尖更正,并回以微笑:“棋子而已,没什么可恭喜的。”
“那便恭喜你以身入局吧。”沈钧收回手,侧身请夏禹棠进门。
师部内总是忙碌的,哪怕近日无战事,但乱局之下,无人是清闲的。然而第六师师部内井然有序,只听得军靴敲击地面的声响,话语皆被房门隔绝。
偶然路过的将士朝沈钧敬礼时,更是连余光都不会往夏禹棠的身上瞄一眼。
夏禹棠以前也去过几次军营,总觉得自己像只猴子样的被人肆意打量。
“人在哪里?”夏禹棠问。
她以为沈钧是要带她去审讯室或更直接一些直奔牢房,可他只带着她在办公区域内穿行,怎么看都不是她想的那样。
“在我的办公室里。”沈钧表情平淡,“我这里的牢房不适合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