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屋,走到眼檐下就见纪少卿敞着窗户,迎着光亮在作画。
“你怎么还有心思作画?考试又不考这个。”
“陶冶情操。”纪少卿抬头对她笑了下,“外头冷,快进来。”
甄玉蘅进了屋,走到他身边,见他正在画一幅雪景图。
“如何?”
纪少卿不仅通文墨,还擅丹青,眼前这幅画的确是一幅佳作。
甄玉蘅点点头,表示认可。
“别人这个时候都忙着温书备考呢,你还有闲情逸致画画,可别放松过头了。你心信誓旦旦地说能中榜,到时候可别让我笑话你。”
纪少卿没理她,继续低头勾勒线条。
甄玉蘅自顾自倒了盏茶喝,随口说道:“国公府里那个谢三郎,最近都点灯熬油地学呢……”
纪少卿手一顿,“他学问很好吗?”
“一般吧,反正不如你。”
甄玉蘅没有注意到他脸上的异色,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纸条,“你看看。”
纪少卿放下画笔,打开了那纸条,表情先是一怔,而后轻笑,“这是什么?”
甄玉蘅面色真挚道:“这是我昨晚做梦梦见的考题,说不定今年会考,你多翻翻书,准备准备。对了,这纸条待会儿记得烧了。”
纪少卿笑出了声,“我读了十几年书,要考试了信这个?”
“我做梦很灵验的。”甄玉蘅很是认真,“管他真的假的,你多准备准备又没坏处,万一真的考了,那你不就赚大了?”
纪少卿看了一眼,笑着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说完,他将纸条就着烛火烧了。
纪少卿知道她不会待太久,暂且将画搁置,同她一起坐下喝茶。
“等我考中之后,我想外放做官,最好还是在江南,离家乡近。你呢?”
甄玉蘅咬了一口糕点,漫不经心道:“我当然还在京城里待着。”
纪少卿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幽暗而深邃,“你要在谢家待一辈子?”
甄玉蘅觉得他这话问的莫名其妙,虽然她丈夫已经死了,但是在外人看来她还是个有夫之妇,不在婆家待着去哪儿?
“我是国公府的媳妇,当然要在国公府里待着。”
“是吗?”纪少卿嘴角轻扯了下,“你在那儿过得好吗?谢家人待你如何?”
说起这个,甄玉蘅就来劲儿,“你不知道,我现在统管谢家,上上下下都被我治得服服帖帖……”
她将自己这些日子以后做的事都告诉友人,说话间眉飞色舞,“不久之后,整个谢家都将在我的掌控之中了,所有的家业都是我的。”
纪少卿却说:“只是能力强,就能把握住谢家家业吗?”"
谢从谨没了耐心,抓住她的两腕要把人往外拖。
谁知刚站起来便是一阵晕眩,他脚底发软,竟然没站住又朝床上倒去。
甄玉蘅被他压在身下,知道那药已经催动了。
而她自己也感到了不适,身上一阵一阵地发热。
两具发烫的身体交叠在一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将他们融化。
谢从谨呼吸粗重,喉结滚了又滚。
一股强烈的欲望在他身体里来回冲撞,他极力克制着,身下的女人竟不要命地贴了上来,两条柔弱无骨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脖子。
他的心头立刻起了一股暴虐,猛地掐住女人的脖子。
她没有挣扎,小口小口急促地喘着气,像一只无助的小兽在他掌下奄奄一息。
谢从谨莫名地想起那个二弟妹。
在他面前哭着诉苦的女人。
像一只兔子,看着乖巧柔弱,想把她捏死。
掌下的那截脖颈,脆弱柔软,只要使点劲儿,就会咔啪一声断掉。
他松了劲儿,手掌虚虚地握着,粗粝的指腹感受到那娇嫩肌肤下脉搏的跳动。
昏暗的室内,看不清人脸,只能依稀地看见红唇微张着喘气。
甄玉蘅脑子有些发懵,她低估了那药的厉害,虽然神智还保有一丝清醒,可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新婚那晚,谢怀礼搬去书房睡,没有碰她。
此刻被男人压在身下,她多少有些怕。
她急得蹬了两下腿,刚好蹭在男人的下腹。
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一咬牙,什么也不管地抱着男人的脖子,带着点哭腔地嘟囔:“别赶我出去。”
谢从谨呼吸一重,沉默半晌,粗粝的拇指按在那瓣红唇上重重碾了下。
“知道怎么伺候人吗?”
甄玉蘅反应一会儿,稀里糊涂地“嗯”了一声。
下一瞬她便被翻了个身,男人的身体紧紧地压了上来。
床榻上的动静一阵阵地荡出来,雪青守在外头,听见里头暧昧含糊的声音,脸红得抬不起来。
折腾了一个时辰,谢从谨终于解了药,他披衣下床,对床上的人说:“你下去吧。”
甄玉蘅见他去了浴房,不敢磨蹭,撑着酸软的身子起来,草草收拾一下就赶紧走了。
与雪青打个照面,二人错过身子,各回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