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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季明枳回神,深呼吸了一口气。

双肩轻颤两下,使紊乱的呼吸竭力平稳下来,“好好,我有点困了,明天再说。”

迅速挂断电话后,季明枳去洗了把冷水脸。

可脑中一直反复重复着方好刚才的话。

闻钰自残,是心理受到了创伤。

久久挥之不去。

哪怕在睡梦中,也像条蛇一样,阴冷的缠着她不放。

季明枳陷入了深深的梦魇。

她梦见她和闻钰站在顶楼上,狂风席卷而来,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不记得说了什么。

总之最后一幕是闻钰站在边缘望着她,狭长的凤眼里充满了悲怆和恨意。

在她的尖叫声里,决然的跳了下去。

“闻钰...不要!”

现实里,季明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额前的碎发全部被汗浸湿,后背满是吓出的冷汗。

瞳孔紧缩,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显然还没从梦魇中回神。

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投射进来,季明枳这才缓了过来。

喉咙干涩,吞唾沫都有些发疼。

脑袋昏昏沉沉。

“妈妈,不怕不怕,安安保护你~”

十安从床边冒了出来,屁颠屁颠的爬上去,伸出短小、胖乎乎的胳膊,轻轻抱住季明枳,用稚嫩的童音哄着她。

季明枳眉心一跳,“安安,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无声无息的藏在那,她竟没有察觉到。

十安眨巴着大眼睛,歪着头,“妈妈醒的时候安安就在啦!”

只是想和妈妈玩捉迷藏才躲起来的。

不等季明枳说话,十安又好奇的问:“妈妈,闻钰是谁呀?为什么不要?”

从儿子口中听到闻钰的名字,季明枳呼吸一窒。

泛疼的喉咙更是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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