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的生活”,而是想要一个家。
而家这个字,从来昂贵。
29、我们决定先去**面谈。
签证、请假、托幼,一切像高速运转的离心机。
临走前夜,沈蔷薇突然发高烧,四十度。
顾澈抱着她在客厅打转,像困兽。
我开车去儿童医院,雨刷器打到最快也看不清前路。
急诊室灯火通明,蔷薇的小手指插着留置针,却死命抓住顾澈的衣领,哭一声,停两秒,再哭。
我蹲在门口,听见自己心脏跳得比监护仪还响。
那一刻,我恨透了基因——它让父亲发抖,让婴儿受罪,让所有离别都像预谋。
30、蔷薇的烧退了,病因是普通流感。
我们却错过了赴美航班。
顾澈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把脸埋进掌心,肩膀一抖一抖。
我递过去一杯速溶咖啡,她没接,反而抓住我的手腕,指甲陷进肉里。
“沈砚,如果哪天我也病了,你会不会也这样陪我?”
我愣住。
她抬头,眼睛红肿:“我不是在跟你讨承诺,我只是……害怕一个人。”
我把咖啡放到一边,伸手抱住她。
她的头发有奶水、消毒水、夜雨的混合味道。
我说:“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三个,是绑在一根线上的蚂蚱。”
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是父亲当年对我妈说过的。
31、父亲病情进展很快。
第二年冬天,他已需要拐杖。
拐杖是顾澈用旧吉他柄改的,顶端嵌了一枚银色拾音器,走路时会发出轻微共鸣,像随时会唱歌。
蔷薇两岁半,喜欢拽着拐杖底部的小轮子满屋跑,边跑边喊“哒哒哒”。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她,笑得嘴角歪斜,口水顺着下巴滴到围兜。
顾澈拿纸巾帮他擦,擦到一半突然停住,低头吻了吻他额头。
那一幕,我别过脸去,假装调暖气。
32、我们最终没去**。
Rochester 的试验进入二期,却出现肝酶飙升副作用,被 FDA 叫停。
父亲听说后,只淡淡一句:“省得我折腾。”
他把时间花在蔷薇身上:用还能动的左手握笔,给她画歪歪扭扭的小鸡;在院子里铺一条软木跑道,让她推着自己的轮椅“赛车”;把每一次跌倒都录成视频,配上自己跑调的旁白:“蔷薇选手再次冲出赛道!”
他把这些视频存在一个硬盘里,硬盘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