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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耐心。
我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淡淡开口:“你的解释就是拖延时间吗?”
“不是。”
江云开抬眸,“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讲,才能让你原谅我。”
“所以,你也觉得已经到了不足以让我原谅的地步吗?”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一阵的痛。
江云开的眼睛灌满痛苦与哀伤,神情却变得木然,他轻轻呼吸了一下,垂眼道:“周三那天,你看到了吗?”
“对,我还心心念念准备给你送纪念日礼物呢,结果就看到我男朋友被别的女人挽着手臂上了车,哦对了,她还亲了你,怎么样,被人投怀送抱的感觉不错吧?”
我捏紧拳头。
“我是故意没躲的,因为表现得太抵触,她不会信我,但是,”他重新抬头,眼里带着希冀,“我绝不会和她来真的,也不会让她做得更过分,你相信我。”
“就算是假的,也让我觉得恶心!”
压抑已久的愤怒突然喷发,震得我手指都颤抖。
我看着他,语调不自觉抬高并尖锐:“这种事情不分真假,做了就是做了,没有就是没有,不管是借着什么理由发生了,都是对我们感情的侮辱和亵渎!
还有,最让我觉得难堪的不是这个,而是你明明选择了和我走另一条路,却还是背着我跟你爸爸频繁接触,别跟我说你是想要维护亲情,你明明恨死他了,如果不是出于别的目的,你根本不会看他一眼,不是吗?”
江云开直直地盯着我,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轻轻动了动,最终恢复了平静。
“对,我骗了你。”
他说,“我舍不得你,但心中不甘又怨恨,所以我两头骗,可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选,因为我贪心,但是你也说得对,哪怕是做戏,我也不该玷污我们的感情,我错了,你想要怎么打我骂我都行,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撒谎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我不敢信你。”
我忍着委屈,强硬地憋回眼泪,说,“江云开,其实如果我是你,我只怕会更恨,之所以逼你做选择,也是因为怕有今天这样的局面,我很小心眼的,哪怕你是和别人假意逢迎我也受不了,当然,我最害怕的是你会受伤害,因为我一直都希望你走一条平安的坦途,但现在看来。”
我说不下去,因为我哽住了。
“朝雨…
《不见去年人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我的耐心。
我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淡淡开口:“你的解释就是拖延时间吗?”
“不是。”
江云开抬眸,“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讲,才能让你原谅我。”
“所以,你也觉得已经到了不足以让我原谅的地步吗?”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一阵的痛。
江云开的眼睛灌满痛苦与哀伤,神情却变得木然,他轻轻呼吸了一下,垂眼道:“周三那天,你看到了吗?”
“对,我还心心念念准备给你送纪念日礼物呢,结果就看到我男朋友被别的女人挽着手臂上了车,哦对了,她还亲了你,怎么样,被人投怀送抱的感觉不错吧?”
我捏紧拳头。
“我是故意没躲的,因为表现得太抵触,她不会信我,但是,”他重新抬头,眼里带着希冀,“我绝不会和她来真的,也不会让她做得更过分,你相信我。”
“就算是假的,也让我觉得恶心!”
压抑已久的愤怒突然喷发,震得我手指都颤抖。
我看着他,语调不自觉抬高并尖锐:“这种事情不分真假,做了就是做了,没有就是没有,不管是借着什么理由发生了,都是对我们感情的侮辱和亵渎!
还有,最让我觉得难堪的不是这个,而是你明明选择了和我走另一条路,却还是背着我跟你爸爸频繁接触,别跟我说你是想要维护亲情,你明明恨死他了,如果不是出于别的目的,你根本不会看他一眼,不是吗?”
江云开直直地盯着我,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轻轻动了动,最终恢复了平静。
“对,我骗了你。”
他说,“我舍不得你,但心中不甘又怨恨,所以我两头骗,可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选,因为我贪心,但是你也说得对,哪怕是做戏,我也不该玷污我们的感情,我错了,你想要怎么打我骂我都行,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撒谎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我不敢信你。”
我忍着委屈,强硬地憋回眼泪,说,“江云开,其实如果我是你,我只怕会更恨,之所以逼你做选择,也是因为怕有今天这样的局面,我很小心眼的,哪怕你是和别人假意逢迎我也受不了,当然,我最害怕的是你会受伤害,因为我一直都希望你走一条平安的坦途,但现在看来。”
我说不下去,因为我哽住了。
“朝雨…一边骂爸爸:“接孩子去个医院的时间都没有,要你有何用!”
爸爸不敢吱声,只是讨好地看着我们,然后主动承包了几天的家务,而江云开,则兑现了头一晚的承诺,主动承担起了给我补课的责任。
我本来觉得不用的,但是在硬着头皮和试卷苦斗了一个多小时后,我屈服了。
他大爷的,高中物理和高中数学都一样的高冷,不过是两节课没有舔它们,它们就跑得连个背影都快不剩了。
这可不行!
期末成绩可不能再降了!
“所以,你花了一个多小时就做成这样?”
江云开拿着试卷看了十分钟,抬头看我。
“那咋了?”
“没事儿。”
他语气平淡,唇角却含着笑意。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你之前拒绝我给你补课时的时候特硬气。”
他看着我,眼里有少见的松弛。
……算了,我找别人去。
我强笑着和他道了谢,抓起试卷就想走。
没走成,因为手腕被拽住了。
我回头,瞪圆眼睛看向江云开。
江云开不生气,也不放手,而是直接开口指出了我解题思路上的错误。
……果然知识就是力量,且比他的手有力量多了,我甚至没注意到他迟迟不放开的手,老老实实坐下来,认真听他给我讲题,梳理知识点。
宝贵的一个下午很快过去了一半,等整理好错题本,外面已经下起了雨。
我把试卷和书本塞进书包,瞥了一眼图书馆的窗外,想了想,还是问了江云开一句:“你带伞了吗?”
江云开没马上回答,而是安静地看了我一眼,问:“没带,你要送我吗?”
“嗯,今天耽误你挺多时间的,送你一程。”
我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又道:“对了,我还要还你围巾呢,一起走吧。”
他还是看着我,白炽灯下的眼里有光明明灭灭,最后,他也停下正在计算的笔,然后不紧不慢地将东西收拾好,朝我说道:“一起走吧。”
伞不算大,如今伞下又多了一个人,更显得空间逼仄。
我和江云开勉强算从小一起长大,多少有些青梅竹马的情分,可如今被困在这狭小的阴影里,我们却都相顾无言。
哦不,我们并未相顾,只是都闷头沉默地往前慢慢踱步。
真奇怪,气温明明很低,我的脸却莫名有些热,或者说并非莫名我身边拿出物理卷,低低地补了一句:“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在你身边待过了。”
我似乎听到了这句话,又似乎没有听到,但都不重要了,因为我又觉得有些乏力疲倦,很快又闭上了眼睛。
睡吧,睡着了就啥也不用想了。
那天,江云开不仅耐心地在医院陪我输完液,送我回家后,竟然还给我煮了皮蛋瘦肉粥送过来。
爸妈还有一会儿回家,所以当我打开门看着他端着粥站在我面前时,我还有些恍惚。
“你……你没回学校?”
“嗯,不回了。”
他把粥递到我手上,“吃点东西,胃会舒服些。”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我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你中午就没吃饭,先垫垫吧,等你爸妈后来后,再吃点。”
他说着,把碗送到我跟前。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你的事,我肯定都知道。”
江云开低了一瞬头,又重新抬眼,眼里有克制的光轻轻闪过,“快吃吧,一会儿粥该凉了。”
你的事,我肯定都知道。
我反复咀嚼这句话,心跳也有些不受控制地鼓动着,而一向比较坚定的理智,也在听到这句话后逐渐动摇,甚至有走向分崩离析的危险。
手里的粥温度刚刚好,我捧着它,莫名觉得一股疲惫感涌上心头,让我心中熨帖的同时又有些酸胀,于是我垂眼看着碗沿,轻声开口:“江云开,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楼道里的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明暗交替的光影投到江云开的脸上,给他添加了几分厚重的质感,良久,他才说道:“别想那么多,好好喝粥,等你好了,我给你补课。”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江云开的脚步逐渐消失在寂静的冬夜里,我捧着碗,许久都没有动,脑子里的思绪又纷繁了几分。
我不明白,如果他决定了要和别人好,为什么又对我这么细致周到,但如果他于我没有意,为什么又待我却不够冷漠?
他明明可以做得到的,就像他对待那些女生一样。
我的心里乱极了,如同在狂浪中摇摆不定的帆船,一面想挣脱这阴晴不定的海洋,一面又留恋它带来的诱惑与激情。
经过一晚的休息,第二天我勉强恢复了几分脸色,妈妈很愧疚,直言都是自己不好,在我遭罪的时候都没陪在我身边,一边难过,她来越高,我仰得脖子都快断了,才能勉强看到他的身影。
他生日那天,我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给他发的好几条微信也石沉大海。
浓浓夜色里,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点开朋友圈,刚好看到谢思辰发了一张图片。
图片没什么,但是我看到了角落里的洛洋,以及与洛洋亲密交握的手。
那是江云开的手,我知道,因为那只手腕上戴着我送给他的手表,平价,没什么格调,与他们那样的人并不相配。
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那一刻的心情,但是在经历了巨大的茫然和心死之后,我竟然没有觉得痛苦,也没有特别失落,就好像,这本就是水到渠成的结果。
失眠得太厉害,我干脆起床开灯,继续啃那些让我生不如死的论文。
江云开是第三天才回我消息的,我看了一眼他发来的文字,没有理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然后,当天下午,他再次出现到我跟前。
又是熟悉的相顾无言的场景。
最后还是我先开口:“有事吗?”
这一年的江云开,27岁,西装革履,身姿挺拔,脸上早已褪去了当初的稚嫩与青涩,取而代之的是成熟和英挺。
他看着我,眼神如海,让人看不清猜不透。
或许是我的神色太过淡然,他的右手拇指终于忍不住搓捻了一下食指,和上学紧张的时候一样。
“朝雨。”
他语气温柔,“对不起,生日那天我喝多了,第二天又着急出差见客户,所以没有及时回复你,但是从今天开始我有两天假,我们可以一起补过一个生日。”
他已经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了,而我好像也没有那么患得患失了。
于是我开门见山地问他:“这两年顺利吗?”
他愣了一下,点头。
“那在这个过程中,你还是你吗?
你有没有对别人动过心,或者,你有没有觉得已经不那么喜欢我了?”
江云开没料到我问得那么直白,他的唇角瞬间拉平,却没有立刻回答我。
“我明白了。”
我说。
“不,你不明白。”
他拉住我。
“江云开。”
我慢慢从他的掌心挣开,“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沟通过了,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我主动了多少次,而你又用了多少个‘晚点联系’敷衍我?
我知道我帮不上你的忙,但我想至少要给,但无一例外的,他没有丝毫动摇,从头到尾都只把眼神落在我身上,也因此,我的室友们称他为十佳男友,并时不时调侃着问我要朝哪个方向拜才能找到这样的男人。
不过,江云开也并不总是那么闲,更多的时候,他都把心思花在了学习上和保研上,也只有假期的时候,他才会腾出比较多的时间陪我。
我一点都不介意,相反,我非常喜欢看到他为了自己的未来和人生奋发向上的模样,而受他的影响,我也克服了自己上大学后养成的惰怠心理,重新拾回高中时的勤奋,一门心思努力学习,至于陪伴,我想,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必争这一朝一夕。
知道我这样想后,江云开却不满意了,他觉得我这么善解人意,不闹着要让他多陪我,是不在乎他的表现,我莫名其妙,戳了一下他的额头,没好气道:“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我这样不够懂事贴心吗?
再说了,你本来就很忙,我要是再无理取闹,不就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吗?”
江云开更不满了,将我用力一拉,等我跌坐到他的腿上后,他用力把我圈在了怀里,然后习惯性蹭了蹭我的侧脸,语气略显委屈:“没让你无理取闹,我只是觉得,你好像把很多事情都排在了我前面。”
“可是我也很喜欢你啊。”
我掰过他的脸,认真道,“就是除了喜欢你以外,我确实还有很多想做的事。”
“嗯,我知道。”
他闷闷道。
我叹了一口气,捧着他的脸亲了下去,一边亲,一边含混道:“别生气,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任何一个人。”
腰间的大手忽然开始用力,我被迫向前贴上去,和江云开紧密不可分,像两根紧紧缠绕在一起的藤蔓。
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感觉到身下的变化,心下一激灵,想要退开,腰却被江云开按得更紧。
有爱意加持,意动是避免不了的,我只是小小退缩一下,就没有挣扎了,而是主动攀上他的肩膀,由着他亲够了,才去拉他的外套拉链。
江云开却是一僵,轻轻松开我,握住我作乱的手,然后微微仰头盯着我,眼里有波涛汹涌翻腾,似乎是要把我卷入到漫漫欲海中。
“怎么了?”
我轻轻呼气,问。
他还是那样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