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公司的发布会上，我妈被安排坐在后门。

她给今晚所有样衣收了边，自己的名字却写在后勤名单里。

周明远把第一排的位置，留给了苏曼的母亲。

我替她问一句，他就皱眉。

“都是自己人，坐哪儿不能吃饭？”

可苏曼的母亲只说椅背不舒服，他便亲自蹲下去调。

我没再争。

我去**拿回自己的电脑，把一段没剪过的采访接上大屏幕。

那段采访里，我妈问过他，什么时候能把女儿的名字加回设计图上。

他说不急，晚晚懂事。

原来我五年的懂事，最后连我**一把椅子都换不来。

他伸手来关电脑时，我已经按下播放。

“林晚，你是不是非要让我丢脸？”

台下开始有人喊我的名字。

这是整场发布会，第一次有人问起设计师是谁。

……

我找到母亲时，她正蹲在后门吃饭。

盒饭放在一只空纸箱上，米饭已经凉了。

看见我，她立刻把嘴擦干净，笑着问我吃没吃。

我看了一眼那张临时座位表。

王秀兰，后勤。

她的名字后面，还有人用笔补了两个字。

改衣。

“谁让你坐这儿的？”

“前面都是客人，我坐这里方便。”

她把饭盒盖起来，怕我看见里面没吃几口的菜。

我拉她起身。

“你也是受邀请来的。”

她从袋子夹层拿出请柬，边角还压得平平整整。

是周明远亲手送来的，上面写着王老师。

她怕弄脏，特意套了一层透明袋。

“他们刚才说，拿这个进来的人太多，前面放不下。”

我接过请柬，再看那张座位表，手指有些发紧。

她出门前给我打过电话，问穿哪双鞋好。

说是头一回见这么多客户，不能丢了我的人。

现在那双新鞋上落着线头，是她下午躲在**改裙摆时沾的。

母亲推了推身旁的袋子。

里面是她提前一星期替我做好的蓝外套。

她说发布会人多，我总穿工作服，不像样子。

现在她捧着那件外套，自己却被当成了随时要干活的人。

我把座位表拿去找周明远。

他正在替苏曼的母亲调椅背。

阿姨说腰不好，他亲自蹲下去，试了两次角度。

我等他站起来，把那张纸递过去。

“我**位置呢？”

“临时加了媒体，往后挪一挪。”

“挪到后门，跟保洁共用一张桌子？”

他这才看清那两个补上去的字，脸色有些不自在。

“可能是下面的人弄错了。我回头说他们。”

“现在就换。”

苏曼从旁边过来，声音不大。

“晚姐，第一排拍照要用，阿姨可能不习惯。等结束了，我单独请她吃饭。”

我看向她母亲坐着的那把椅子。

“**妈就习惯？”

周明远把我拉到一旁。

“别当着长辈的面夹枪带棒。苏曼忙了几个月，带母亲来看看有什么错？”

“我妈连着半个月替你们改样衣，不能看？”

“能，谁说不能了。”

他压低声音。

“晚晚，你是老板娘，别为了座位跟人计较。你闹起来，让外人怎么看我们？”

他拿走座位表，往后勤那一页夹。

“第一排还要拍合影。阿姨穿着干活的围裙，也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