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出了名的学人精,尤其爱学姐姐。
她穿白裙子,我也要买一模一样的。
她考第一,我就熬夜刷题,跟她并列第一。
她给转学来的校草递情书,我也故意凑过去跟他搭话。
直到姐姐十八岁**礼那天,她推开教室,正好看见我和校草挨在一起。
我手里还拿着一枚戒指。
姐姐崩溃了,哭着冲进暴雨里。
爸妈开车去追,连人带车翻进江里。
舅舅说爸妈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他,让我跟他去外地学做生意。
可舅舅生意失败,欠下巨债。
他见我长得漂亮,学别人的神态又快,转头就把我送给了大佬。
当他死掉白月光的替身。
八年后,我生下孩子,大出血死在了产床上。
灵魂飘回家时,爸妈正满面红光地给姐姐和校草办婚礼。
妈妈看着舅舅寄来的海外名校毕业照,欣慰地笑了。
“当年假**她离开,总算治好了她学人精的毛病。”
爸爸在一旁欣慰地点头:“等结完婚,就把她接回来吧。”
可他们不知道,照片里的女孩根本不是我。
他们更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校草。
那天,我只是把自己攒钱买的戒指交给他,想让他在**礼上向姐姐表白。
我想送姐姐一个惊喜,跟她和好。
可现在,我再也没有机会解释了。
······
妈妈把姐姐的婚纱挂在客厅最亮的地方。
姐姐林知意提着裙摆转了一圈,扑进妈妈怀里。
“妈,好不好看?”
“好看,我们知意穿什么都好看。”
爸爸举着手机连拍几十张,又把照片发给舅舅。
舅舅很快回了一张毕业照。
照片里,年轻女孩戴着学士帽,站在海外名校门前,只露出小半张侧脸。
舅舅说,那是我。
妈妈把照片放大,眼圈红了。
“知微也毕业了。这八年,总算没白送她出去。”
姐姐只看了一眼。
“她倒是潇洒。八年不回家,连我结婚都不露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受委屈的是她。”
爸爸沉下脸。
“哎,当年要不是她什么都学你,我们至于假死把她送走吗?”
“幸好这个毛病治好了。”
假死?
我猛地抬头。
所以那辆冲进江里的车,根本没人。
所以舅舅在岸边抱着我,说爸妈没救回来,是骗我的。
我跪在泥里磕到满头是血,一遍遍说“都是我的错”,也是个笑话。
妈妈叹了口气。
“好好的妹妹,非要活成姐姐的影子。”
“还好她现在改了。”
我看向照片。
女孩长发精致,笑容明媚。
可她不是我。
被送走的第三个月,舅舅生意爆雷,债主天天堵门。
他急得几夜没睡,直到翻出贺沉舟白月光沈清月的视频,忽然扭头盯住我。
“你不是学人精吗?”
“走路、说话、穿衣服,什么学不会?把她学像了,舅舅的债就有救了。”
我第一次不肯学。
我说我要回家。
哪怕爸妈死了,我也想回到他们住过的地方。
舅舅当场红了眼。
“**妈已经被你害死了,现在还想害死我?”
“林知微,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你非要逼我去**才满意吗?”
我不敢再反抗。
我照着视频学沈清月说话,学她走路,学她笑起来微微偏头。
一个月后,舅舅给我换上白裙,把我送进贺家。
贺沉舟看了我很久。
“动作像,眼神不像。”
从那天起,我必须照着录像生活。
吃饭先碰哪道菜,喝水用哪只手,坐下时怎么压裙角,都不能错。
有一次我拿错了筷子,贺沉舟放下碗。
“重新来。”
我从晚上练到凌晨,直到动作和沈清月一模一样,他才让我离开。
八年过去,我学会了做另一个女人。
却快忘了林知微原本是什么样。
妈妈仍摸着照片,满脸欣慰。
“等知意结完婚,就把知微接回来吧。”
爸爸冷哼。
“先看看她是不是真改了。要是回来还学知意,继续留***算了。”
姐姐抱住他的胳膊。
“她最好别回来。”
三个人笑成一团。
他们不知道,我不会再学姐姐了。
也不会回来了。
三天前,我死在了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