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移步餐厅,靳崇山走在最前面,接着是靳承渊,后面才跟着他那些叔婶和小辈们。
偌大的雕花紫檀圆形餐桌上摆放着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靳崇山坐在主位上,靳承渊则坐在他右手边第一个位置。
席间,老爷子有意提起,
“承渊,你今年已经三十有二了,也是时候该成家了,我看孟家的孟二小姐孟芷岚就很不错,家世相当,性子温良,是个能打理后宅的贤内助。”
孟家老爷子是退休老干部,门庭赫赫,且孟芷岚能为他所用,所以他才想将其许配给靳承渊,以达到进一步牵制他的目的。
靳承渊眉心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烦。
这种家族聚会对他来说,既无趣又虚伪,不是在**夺利,就是在催婚催育,跟他们这群老东西坐在一起吃饭,他都觉得倒胃口极了。
“我对她没兴趣,您要是喜欢的话,不如让靳恒娶进门,反正效果也是一样的。”
他语气平静地回,慵懒却不失挑衅。
桌子下首,突然被Cue到的靳恒心头一跳,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掉地上去。
小叔该不会是在报复他刚才差点撞到他吧。
靳崇山眉间的沟壑深了几分,不悦冷斥,
“胡闹!靳恒才多少岁,哪里轮得上他。”
靳承渊放下筷子,直言不讳道,
“既如此,那我也就明说了,我的婚姻,不会成为靳家利益交换的**,我未来要娶的女人,只能是我所爱之人。”
掌控他二十载人生还不够,还妄图掌控他的婚姻。
做梦。
靳崇山十分不满他的态度,黯淡的眸子里浮着薄怒,
“那你倒是说说,想娶个什么样的?”
他最不喜事情脱离他掌控的感觉。
靳承渊神色淡然,回得干脆利落,
“目前还没有。”
靳崇山气得直接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汤羹微颤。
他冷哼一声,口不择言,话里话外满是冷嘲热讽,
“你倒是个清心寡欲的,连女人都不沾,不像你父亲,当年为了个女人置整个家族颜面于不顾,还差点把命都给折进去了。”
此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顿时陷入落针可闻的死寂,一众人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惹火上身。
京市谁人不知母亲许婉宁是靳承渊不可触碰的逆鳞,也就老爷子敢仗着辈分这么戳他痛处。
果然,听见这话的靳承渊周身气压骤降,眸底寒霜骤起,像深不见底的冰窟,冷得能冻死人。
爷孙之间,隔着一室沉寂和暗涌的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