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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晓,今年三十岁,是市医院药房的合同工。
没编制,没对象。
五年里,我每天最早到岗,扛下药房最脏最累的活。
正式编制的主管赵姐躲在**刷视频,抢绩效时却把我的功劳全占为己有。
连相亲桌上的体制内男,都能踩着我的编制,嘲讽我是个“打杂的大龄剩女”。
我没再忍气吞声,顺手把写着我单人签名的复核记录本,拍在了复核台最醒目的位置。
下午急诊窗口,一个穿着白T恤的少年递过处方单。
“你好,阿姨取药。”少年的声音干干净净。
我愣住了,顺手摘下口罩:“你多大呀,还叫我阿姨!?”
没了口罩遮挡,我那张明艳精致的脸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
窗口外的少年当场看愣了神,喉结微动,红着耳根憋出一句:“我……我零零后。”
我挑起眼角看着他:“叫姐。”
少年局促地改了口,接药时目光却死死盯着我胸前的名牌。
转身离开时,他掏出手机,悄悄拍下了墙上我这一周所有的排班表。
......
我看着他在导诊台前对着排班表拍照,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过头冲我扬了扬手中的药袋。
“知道了,林晓姐。”
他笑起来时露出两颗漂亮的虎牙,眼神亮得惊人。
我压下心底那点古怪的情绪,重新戴上口罩,继续处理窗口积压的处方。
在药房当了五年合同工,这种被年轻男孩打量的情况还是头一遭。
早上七点半,我刷卡进药房时,整个后勤楼还没几个人。
我盘点完冷柜里的胰岛素,刚把昨夜留存的急诊处方核对清楚,赵姐就踩着高跟鞋进来了。
她把吃剩的早餐袋随手扔在台上,指着角落的箱子。
“小林,我腰有点酸,你把这三箱生理盐水搬地下室去。”
我没反驳,抱起沉重的药箱分趟进了电梯。
等我一身汗回到岗位,主任刚好过来巡视。
赵姐立刻放下手机,凑过去笑得一脸关切。
“主任,昨晚那批加急抗生素,我带着小林核对到半夜才敢走。”
主任赞赏地点头,当场宣布本月一等绩效归赵姐。
我站在配药台后,顺手把只有我单人签名的复核记录本放进档案盒。
相亲时的恶心感和职场上的憋屈绞在一起,让我胃里一阵阵泛酸。
昨晚相亲那个三十五岁的小科长,坐在我对面,眼神像在挑拣菜市场打折的剩菜。
“三十岁还在医院打杂?要不是看你踏实,我们这种体制内的都不带见面的。”
我当时直接叫服务员结了我那杯咖啡的钱,当场起身走人。
窗口前的队伍越排越长。
赵姐丢下一句“去医务科开会”,转头闪得无影无踪。
我一个人顶着三个窗口的压力,拿药、扫码、打包。
就在我手忙脚乱的时候,那个十九岁的零零后少年出现了。
一句“阿姨取药”,把我叫得又气又笑。
可我没想到,当我摘下口罩说出那句“你多大呀还叫我阿姨”时,少年的反应会那么大。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下午四点半,交**的时间到了。
我脱下白大褂收拾包准备下班,路过药房外的大厅。
那个叫陈屿的少年居然还没走远。
他正靠在休息区的凉椅上,手里捧着两盒刚买的热豆浆。
见我出来,他眼睛一亮,立马起身朝我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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