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顾家找回来的第一天大家都知道,我这个真千金正得发邪。
只因为我是被老**养大的,把他的行为学了个十成十。
所以对我来说,人民如山,重于一切。
人民被逼弯腰时,我就帮人民把腰杆子挺直。
人民少拿一块钱,我能追着账本问到天亮。
人民的委屈在别人嘴里是小事,在我这里就是大事。
所以当养女哭着说能把一切让给我,我只看见一个劳动人民跪在她裙边。
我扶起她,对满屋子人说,
“人民不是给你们撑体面的摆件。”
1.
这天,我刚进顾家老宅
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迎上来。
“大小姐,我是顾家管家,邢伯远。”
我看着他。
“别叫大小姐,叫名字。”
他笑了一下。
“顾家有顾家的规矩。”
我说:
“人民也有人民的名字。”
客厅里,那个被顾家养了十八年的女孩江晚棠,眼睛红红的。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我知道我不是顾家的亲生女儿,我占了你的位置。”
“如果你介意,我可以把房间让给你,衣柜让给你,连妈妈送我的东西也都还给你。”
她说完,客厅里更安静了。
我妈立刻握住她的手。
“晚棠,别胡说。你也是妈妈养大的孩子。”
我哥顾砚白看我的眼神已经冷了。
像下一秒我说句好,就立**给我赶出去。
我没理会他们,
而是低头,看见一个中年阿姨跪在江晚棠脚边,正把她裙摆上压出的褶子一点点抚平。
我走过去,伸手把人扶起来。
阿姨吓得脸都白了。
“小姐,我没事,我习惯了......”
“习惯了不代表这个行为是对的。”
我把她拉到身后,看向江晚棠。
江晚棠眼泪一颤:“姐姐,我......”
我指了指地面。
“其他的我不要,我只有这个要求,以后顾家不许人跪着伺候。”
“人民是来劳动换工资的,不是来给你们跪出体面的。”
客厅里死寂。
顾砚白冷笑一声。
“你刚回来,就开始给家里定规矩?”
我看着他。
“顾家的门再高,也高不过人民的腰。”
江晚棠咬住嘴唇,眼泪立刻滚下来。
“姐姐是不是觉得我欺负阿姨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从小就这样,家里没人说过不可以......”
我点头。
“那现在有人说了。”
“记住就行。”
她哭声卡住。
我妈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把纸巾递给江晚棠。
老管家站在楼梯口,目光阴沉地扫过我。
他穿着得体的黑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大小姐,顾家有顾家的体面。”
我看向他。
“体面如果要靠人民下跪撑着,那这体面不值钱。”
老管家脸皮抽了一下。
我爸终于开口:
“昭禾说得没错。”
他看向客厅所有人。
“以后家里不准再有这种规矩。”
朱嫂站在我身后,手指还在发抖。
我转头问她:
“膝盖疼吗?”
她愣住,眼睛一下红了。
“有一点。”
我说:“那去擦药休息半天,今天工资照算。”
老管家脸色更难看。
江晚棠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她哭得很漂亮。
可我只记得朱嫂膝盖上那片青紫。
我回顾家的第一天,没有抢任何东西。
但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
谁欺负人民,谁就站在我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