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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的女兄弟季舒然自称精通**。

第一次见陆家长辈,她说我身上有煞气,端起黑狗血泼了我一身。

陆时衍替我擦干净,低声道:

“她说得一向准,也是为你好。”

结婚那天,她说我和陆时衍八字相冲,于是我和一只狗拜了天地。

怀孕后,她又说我命格太强,会压死孩子,必须纹一个“奴”字,自降命格才能保住母子。

陆时衍亲自带我去纹身,把洗不掉的烙印留在我手背。

每次陆时衍都说,他不敢拿我的命去赌。

我信了他,所以再荒唐地羞辱,也一次次忍了下来。

直到今天羊水破裂,宫口全开,季舒然却拦在产房门口。

“午时出生会母子同煞,嫂子和孩子都会死,至少还要等两个时辰。”

陆时衍眸色冷沉,挡在医生面前:

“所有后果我担。封锁产房,谁敢接生,后果自负。”

护士绑住我的双腿,强行注射抑制宫缩的药。

孩子的头刚露出来,陆时衍竟亲手推了回去。

我疼得几乎昏死,他却依旧不肯松口:

“再忍几个小时,我一定带你和孩子平安回家。”

身下的剧痛,一寸寸撕碎了我对他的最后一丝信任。

这些年为他忍下的荒唐与屈辱,也该到此为止了。

......

药液打进血管后,宫缩短暂地停了一下。

紧接着,腿根一热,鲜血顺着小腿流下来,浸湿了床单。

医生俯身查看,脸色骤然发白。

“产妇开始出血,胎心也在下降,再拖下去,孩子会严重缺氧,大人也可能大出血!”

我没有再看陆时衍,抓住医生的袖口。

“替我剖宫产,我签字。”

护士把手术同意书递过来,我咬着牙伸手去拿。

季舒然却轻轻拨动罗盘。

“嫂子本来就没有子女缘,若不到我算好的时间生产,不只孩子保不住,还会连累她母亲。”

我的手停在半空。

陆时衍立刻抽走了手术同意书。

“再等等。”

医生气得声音发抖:“等什么?等她和孩子一起死吗?”

陆时衍盯着我,强行压低声音。

“十七岁那年,舒然算出北山路会塌,陆家临时改道,才躲过那场山体滑坡。她说过的事,从来没有错过。”

季舒然拿出一根红线,缠到我手腕上,正好勒住那个“奴”字。

我挣扎时,旧伤被磨破,血珠一点点沁出来。

陆时衍看见后,眼里闪过心疼,伸手替我擦掉血。

“别乱动,会破坏阵法。”

红线收紧的那一刻,我记起和狗拜堂后的夜晚。

他曾偷偷把戒指戴到我手上,抱着我说,以后一定补给我一场真正的婚礼。

纹下“奴”字后,他也守了我一夜,亲自喂药换纱布,一遍遍保证等孩子平安出生,就陪我把这个字洗掉。

我正是靠着那些温柔,才忍过了一次又一次羞辱。

腹中的孩子忽然剧烈胎动。

我想起第一次感受到胎动时,陆时衍连夜组装婴儿床,手上磨出水泡也不肯停。

现在医生问他要不要抢救,他却只听季舒然的说法。

“还有十分钟,现在绝对不能生。”季舒然看着时钟,神色平静。

医生再次催促,季舒然忽然划破手掌,鲜血滴在红线上。

“我替嫂子挡一下。”

她说完,身体一软,倒进陆时衍怀里。

陆时衍立刻抱起她。

医生怒吼:“再不手术,母子都保不住!”

陆时衍低头看着季舒然,冷声斥我:

“她是在拿命替你挡灾,你还只顾自己,能不能懂事一点?”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昏迷前,我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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