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产**退去后,我的刀口一阵阵抽疼。
病号服早被冷汗浸透。
女儿躺在旁边的小床里,哭得脸色发紫。
我咬着牙伸手去抱她,手臂却软得撑不起身体。
“妈,帮我抱一下孩子......”
婆婆坐在窗边刷短视频,连头都没抬。
“我腰疼,抱不了。”
“再说了,一个丫头片子哭两声怎么了,命没那么金贵。”
我怔怔地望着婆婆。
女儿出生前,婆婆每天摸着我的肚子念叨,说周家三代单传,我这一胎肯定是个男孩。
可当抱出来看见是女孩,婆婆脸当场就垮了。
婆婆甚至没看孩子一眼,只问医生我以后还能不能生。
女儿的哭声越来越弱。
我怕孩子呛着,只能一手按住刀口,一手撑着床栏慢慢坐起。
腹部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眼前发黑,差点从床上栽下去。
婆婆终于抬头,却不是扶我,而是嫌弃地撇了撇嘴。
“装什么装?”
“肚子上划一刀而已,又不是把你腰斩了。”
“我当年生完明川,第二天就下地洗衣服了。”
我没有力气跟婆婆争,只能一点点挪过去,把女儿搂进怀里。
孩子闻到我的气息,哭声渐渐小了。
女儿的小手紧紧攥住我的衣襟,像是知道这个房间里只有我愿意保护她。
就在这时,护士送来了午餐。
“产妇失血不少,家属记得让她把牛肉、鸡蛋和补血汤都吃了。”
我还没伸手,婆婆便把餐盒抢了过去。
“知道了,放这儿吧。”
护士一走,婆婆立刻提着餐盒出了病房。
半个小时后,她端回来一碗白粥。
粥稀得连一粒完整的米都找不到。
我饿得胃里烧灼,忍不住问婆婆:
“医生说的牛肉和鸡蛋呢?”
婆婆把碗重重砸在床头柜上。
“你还有脸问?”
“生个赔钱货,没把你赶出去就不错了,还想吃牛肉鸡蛋?”
“你是给周家添了皇位,还是给周家生了太子?”
我死死抱住女儿,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营养餐是我自己订的,钱也是从我账户里扣的。”
婆婆叉着腰,唾沫几乎喷到我脸上。
“那也是我们周家的钱!”
“嫁进来六年,吃我儿子的,住我儿子的,现在花点钱就开始算账。”
“你这种女人心眼比针尖还小,活该只能生赔钱货!”
病房门被推开。
周明川走了进来。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向他。
“明川,妈把医生给我的营养餐拿走了。”
“我现在头晕,刀口也疼,孩子还等着我喂......”
周明川皱着眉打断我。
“就为一口吃的,你至于跟妈告状吗?”
“妈照顾你够辛苦了,你别一生完孩子就蹬鼻子上脸。”
我胸口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婆婆从早上到现在连孩子都没抱过。”
“你也一整天没出现。”
“我刚做完手术,一个人怎么照顾孩子?”
周明川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
“别的女人能做,你为什么不能?”
“知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矫情?”
周明川说公司有急事,待了不到五分钟便走了。
当天夜里,我饿得胃疼,女儿也哭个不停。
我按了几次呼叫器都没有反应,低头才发现电源被人拔了。
婆婆躺在陪护床上打呼噜。
我不敢把孩子交给婆婆,只能将女儿放回小床,扶着墙出去找护士。
走到电梯口时,我看见周明川提着一个熟悉的保温餐盒。
盒盖上贴着我的名字。
那是我一天都没见到的补血汤。
我掏出手**给周明川。
周明川扫了一眼屏幕,直接按掉。
下一秒,周明川的声音温柔得像换了个人。
“倩倩宝宝,我已经到楼下了。”
“你肚子里怀的是我唯一的儿子。”
“我就算**沈知意,也不可能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