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陈浩说,今年中秋接我进城享福。
我高兴得两夜没睡好。
杀了家里养的鸡,又装上半袋花生,怕儿媳嫌土,袋子都换了新的。
到了他家,儿媳的父母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我把东西放进厨房,问儿子,我住哪间屋。
他把阳台的帘子拉开,里面支着一张小床。
“你起得早,住这里方便做饭。”
我说腰不好,这床太窄。
亲家母笑了笑:“我们也睡不惯小床,委屈姐姐几天。”
我想着难得团圆,还是把包放下了。
饭后,儿子拿出一串钥匙,让我认。
是老家房子的备用钥匙。
“爸妈想去乡下住几个月,我把你那屋收拾出来了。”
我问他收拾到哪儿去了。
他划开手机,给我看照片。
我的衣柜清空了。
老伴生前睡的那张床,也被拆了,堆在院墙边。
“那些旧东西早该扔了。”儿子说,“你以后就在这儿帮我们带孩子。”
我把照片放大,看见床板上的雨水。
半晌,我抓起还没拆开的行李。
“钥匙给我。”
“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