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小看我了。”她说，“我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你也说了，能把兰香做得这么大，我肯定不是狗肚鸡肠的人。”
能留在章楠的身边，那当然好。
“那就谢谢楠姐了，我留下。”陈瑞说。
章楠其实也有些尺度，他也以为陈瑞会有些担心，毕竟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有疑虑是很正常的。
章楠拉开抽屉，拿出一盒女士烟，却没点，只是在指尖转了一圈，“你不怕张飞宇又找你麻烦？”
陈瑞淡淡道：“有楠姐罩着我，我不怕。”
心里想的是，就算没有你罩我，我也不怕。
章楠笑了一下：“你其实胆子不小，不怕事。”
“我怕事的。”陈瑞说，“但我更怕没钱，更怕好不容易有个落脚的地方又没了。”
章楠点头。
“行，我就喜欢你这种明白人。”她坐到椅子上，双腿交叠，“从明天开始，你不用站二楼过道了。你做服务生，主要服务女宾。”
陈瑞皱了皱眉：“服务女宾？”
章楠瞥他一眼，“不是让你出卖色相。兰香做的是正经生意，至少表面上是。”
“江州大半个上流圈子的**小姐都在我这里消费。她们不缺钱，缺的是有人懂她们。有人会哄，有人会陪，有人会装孙子。你不一样。”
“我哪里不一样？”
“你身手好，能镇场子。又会推拿针灸，能治她们那些说不出口的小毛病。”章楠看着他，“医院查不出来的那些毛病，你都能搞定，这是你的优势。”
陈瑞没说话。
章楠继续道：“你把她们哄好了，她们就会多充卡，多消费。你在兰香拿工资，也拿提成。只要你做得够好，很快就能摆脱现在的困境。”
她说得很直白，没有画饼，也没有遮掩。
这就是生意。
陈瑞反而觉得这样更好。这种直白像杯冰水，浇得人清醒。有人跟你谈钱，至少比那些嘴上讲仁义、背后捅刀子的人可靠。
“我记下了。”陈瑞道。
“你底子不差，就是穿得太寒酸。”章楠拿起手机，“我们这里提供服装，衬衫、西装、领带都有。但不提供鞋，也不管你的私人用品。”
她抬起眼：“你那双皮鞋款式太老，手机也旧得不像样。你接待的是有钱人，穿成那样，她们第一眼就会把你归为端茶倒水的下等人。”
陈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鞋面擦得很干净，但确实太劣质了。
这双鞋是他出狱后在拼多多上买的，才三十八块。
手机更不用说，屏幕裂了一道纹，还是何妍淘汰下来给他的。
“我给你转一万块。”章楠说，“去买双像样的鞋，换部差不多的手机。不用买最贵的，至少别让人一眼看出你兜比脸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