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停在桌角:“所以你不是烦二手?”
我拧开抹布,把桌面的浮灰一点点擦掉。
“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烦的是你明明知道它是谁用剩的,却不告诉我;花的是我们的钱,却替我决定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旧不旧不是问题,谁来决定才是。”
孙超低着头,手指在那道烫痕上蹭了两下。
“我以前真没想过这些。”
“我知道。”
这三个字反而让他更难受。
临走前,他把工具箱放在玄关:“这个留着,以后什么坏了,给我打电话。”
我又递回去:“房东有维修电话。”
他声音带着郁闷:“许宁,我连这个也不能留下?”
我把箱子塞回他怀里:“不是不能,是不用。”
门关上不到半小时,又响了。
宋越站在外面,眼睛有点肿,手里捏着一把钥匙。
“孙超让我把这个送过来。”
我没接:“他把我地址告诉你了?”
她明显怔了一下,随即有些局促:“我说想把东西还清楚,他就把定位发我了,你别怪他,我只是送把钥匙。”
我笑了出来,原来我搬出来以后,他还是习惯替两个女人决定,谁可以知道谁住哪儿。
“什么钥匙?”
宋越摊开掌心。
“我家的备用钥匙,以前我经常出差,家里漏水、跳闸,或者有不能放驿站的快递,就在他那放一把,他没拿它做过别的,你放心。”
“放多久了?”
她抿了抿唇:“四年多。”
宋越低头拨弄钥匙圈,像随口想起:“对了,你们三周年那次,我家总闸烧了,也是他来换的。
“我当时还催他赶紧走,说你爱吃那家栗子蛋糕,晚了就卖完了。”
我心猛地一颤,也忽然想起很多事。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那天,孙超晚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衬衫肩头全湿了,却拎着我最喜欢的那家栗子蛋糕。
他解释排队太久,我还心疼他淋雨。
那只蛋糕我记了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