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澄出生那年,他亲手把次卧刷成淡蓝色,说等儿子再大一点,就让他住进去。
可那间房空了六年。现在,他把它给了苏婧禾的儿子。
“就是暂时照顾,你别想太多。你别总斤斤计较,我只是帮个忙。”
床、书包、水杯、夜灯,连孩子睡觉的习惯都照顾到了。
他却说只是暂时。
见我面色不悦,他又补了一句:“那个孩子没有爸爸,很可怜。”
我抬眼看他:“那我儿子呢?”
“他有爸爸,却每天守着一桌冷饭。程砚修,你心疼别人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自己的儿子?”
像以前每一次的争吵一样,他没有回答。
门铃响起时,苏婧禾牵着男孩站在门外。
“砚修,这不合适,会不会打扰你们啊?”
虽然嘴上说着不合适,
她却控制不住的朝里张望。
程砚修立刻接过她的行李,连忙安抚。
男孩怯生生叫他:“程叔叔。”
程砚修低头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放得很轻:“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有事就找我。”
予澄站在我身边,一直没说话。
小手把我的衣角攥出了褶。
晚上,予澄抱紧小恐龙去找程砚修:“爸爸,我不想让别人住进来。”
程砚修蹲下去哄他,却没一点耐心。
“你要学会分享。弟弟没有自己的家,我们多照顾他一点。”
予澄眼圈红了,这次他没哭。
只问了一句:“那我和妈妈也能搬出去住吗?我也不想把我的家分给别人。”
第二天一早,苏婧禾穿着我的围裙在厨房炖汤。
“谁让你进厨房的?”
她一愣,忙说:“我只是想帮忙。”
“这里不需要你帮。”
程砚修从书房出来,脸色立刻沉下去:“温妤,别这样。”
苏婧禾马上红了眼:“是我不好,你们别因为我吵,我这就收拾。”
程砚修果然护着她,带着斥责的眼光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