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礼端着一根猫条,从厨房里走出来。
他一脸平静。
我红着眼冲过去,声音都在破音。
“药盒呢?高柜上的急救药盒呢!”
他用纸巾擦了擦手。
“那个破纸盒太占地方了,又脏。”
“我已经连同今天次卧的垃圾一起,扔进小区的露天废品站了。”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结冰了。
“那是果果的救命药!”
季晏礼却理直气壮地指了指桌上的许愿瓶。
“你没写许愿签让我保留它。我清理公共区域,给新物腾空间,完全符合家庭契约。”
他觉得他永远有理。
我转身冲进暴雨中。
狂奔到露天废品站。
垃圾堆里发出一股恶臭。
我跪在泥潭里,徒手翻扒着那些发臭的垃圾。
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的手指被碎玻璃划破,鲜血混着泥水往下流。
季晏礼打着一把伞,缓缓走到废品站的屋檐下。
他不仅不帮忙。
反而看着我,皱紧眉头。
“你这样把楼道弄得都是烂泥,会影响小猫的心情恢复。”
我终于在最底层抠出了那个被压扁的药盒。
可是迟了。
里面的玻璃药瓶被酒瓶砸得粉碎。
救命的药液,早就混进了发臭的泥浆里。
彻底废了。
我死死捏着那一团碎玻璃和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