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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兄,你弄疼我了,退出去一点好不好?”

沈杳杳哭了,哭腔又软又黏。

双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压到极致,眼尾逼出一片红。

这本该是未婚夫裴灼的活。

可那人一大早跑去大营,她便只能使唤刚下朝的长兄,裴宴。

男人跪坐在她大腿上,单手轻而易举地掌控着少女伶仃脆弱的脚踝。

他另一只手则举着一卷机**卷。

身上绯红的官服都没换,金线暗纹的领口贴着喉结,严丝合缝。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那些呈报上来的折子上。

墨色的碎发遮住眉眼,透着股清寂鹤然的禁欲感。

跃动的烛火映照着他冷峻无波的面容,神情端方淡漠。

似是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腰间垂挂的那枚羊脂玉佩,正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硌在少女娇嫩的腿肚上,压出一片红痕。

若换作平时,沈杳杳这会早就娇滴滴地哭喊着喊疼,顺势滚进他怀里撒娇了。

“换个姿势?”

男人嗓音低沉微哑。

“……嗯,有点疼了。”

沈杳杳咬着嫣红的唇,声儿又软又糯。

顺从地颤着腰换成横叉。

舞姬特制的练功纱衣本就如蝉翼般轻薄,此刻被软汗浸透,湿漉漉地贴着凝脂般的肌肤,近乎半透,勾勒出一截不堪一握的绵软纤腰。

半个时辰前,沈杳杳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记忆里是她仗着七岁那年对裴灼有“救命之恩”,死缠烂打求来了这门亲事,成了他的未婚妻。

却在大婚当日,裴灼的心上人当着满座宾客的面,揭穿了沈杳杳当年冒充救命恩人的卑劣行径!

可她不明白,七岁那年她确实救过一个男孩子,可寄养在国公府后做过的那些荒唐事…没人愿意相信她。

最后被眼前这位长兄——未来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裴宴,亲手批下文书,流放岭南活活**!

他是未来杀她的人!

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一想到那凄惨的结局,沈杳杳后脊背蹿起一股子寒意,身子抑制不住地发抖,竟猛地伸手一把推开了裴宴。

长兄这般深沉的性子,表面上不动声色,心底指不定早就烦透了她,只等秋后算账呢。

裴宴翻看卷宗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轻蹙,“杳杳,怎么了?”

沈杳杳哆嗦着,不管不顾地往后缩,拼命想把脚踝从男人灼热的掌心里抽出来。

裴宴手落了空。

他抬起眼皮,那张清冷如高山白雪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怎么了?”

“沈杳杳猛地偏过头,不敢看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声音打着细颤:“长兄,你去忙政务吧,我的腿……已经压好了,不用帮了。”

果不其然,她用余光瞥见裴宴放下了手中的卷宗,那一直紧绷的眉心似乎微微松懈了半分。

“好,那我明日下了早朝再来陪你。”

男人嗓音淡淡。

“明日也不用了!”

沈杳杳急了,“长兄身为**命官,日理万机,实在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杳杳这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上。”

裴宴的眉心缓缓蹙起。

少女此刻上身贴着软垫,双腿还保持着一字**姿态,那不盈一握的腰腹就这么盈盈悬在半空。

偏生她还吓得腰肢发颤,用那种怯生生、软绵绵的调子,叫他长兄。

裴宴下颌线紧绷了一瞬,极度克制地收回了视线。

旋即,他冷淡的声音穿透门扉,对候在廊下的侍卫吩咐:“去回禀大理寺,今夜密议取消。”

沈杳杳这下彻底吓坏了。

“长兄,真不用为了我耽误国事!我……我自己可以练的,大不了,我花银子去寻教坊司的教习陪我练,往后断不会再来麻烦长兄了。”

裴宴拨弄玉佩的指骨一顿,语气莫测地问:“你寻了谁?”

沈杳杳慌乱之下随口胡编了一句:“……就是我从前在南乐坊学舞时,带我的那个男教习。”

“男教习?”

男人的尾音危险地往上一挑,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再次伸过来的手,力道重得吓人。

沈杳杳正想躲,腰间软肉猛地一麻!

“唔!”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脱力地从软垫上滑了下去。

雪白纱衣向上卷起,露出一截莹白的细腰。

疼得眼角溢出泪花,两条腿酸软得甚至连合拢都有些艰难。

“拉伤了?”

若是搁在以前,沈杳杳定然要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又哭又闹地抱怨他下手没轻没重。

可现在,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了。

裴宴朝她伸出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沈杳杳脑子里却全是这只手握着朱砂笔,批下她流放文书的样子。

她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咬牙自己撑着地爬起来。

“没事,我累了,先回房。”

她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往外挪。

刚迈出门槛,手腕就被一股铁钳般的力道死死扣住。

“我扶你。”

“不用!”

沈杳杳像被火烫了似的,条件反射地甩开。

手背狠狠撞在门框上,蹭出刺目的一道红痕。

空气瞬间凝固。

裴宴盯着她满是惊恐的眼睛,缓缓收拢空落落的五指。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黑沉的眸底情绪翻涌,声音喜怒难辨:“怎么,又在同我闹脾气?”

“我没有,”沈杳杳强忍着颤抖,绞着裙带,小心翼翼地字斟句酌,“我与阿灼快要完婚,理应懂得避嫌,和长兄保持距离。”

听到“避嫌”二字,那张端正君子的脸上,竟因一股邪火,逼出几分危险的意味。

窗外,满树的白玉兰开得正盛,夜风将那股馥郁黏腻的幽香一股脑地灌进暖阁,却怎么也冲不淡男人周身骤降的温度。

他大拇指缓缓捻动食指上的青玉扳指,玉石相击,发出一声轻响。

“杳杳,看着我。”

男人的嗓音低沉、浑厚,带着不容置喙的蛊惑:“不要想别人,只需完完全全信任我。”

信他?

信他会把自己送上绝路吗?

沈杳杳掌心全是冷汗。

下一秒,一道不容拒绝的声音从头顶砸下。

“杳杳,把裙摆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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