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傅璟好几次将车飙到几乎超速。
远远的,还没到现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就冲进了他们的鼻腔。
下了车后,几个人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是**或者恶作剧。
可不远处的山壁旁,一辆被烧的只剩下框架的小轿车在告诉他们这里不久前的确出了车祸。
傅璟的瞳孔瞬间缩了缩,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那场车祸。
那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阮雾满身的血。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血。
因为那场车祸,他的雾雾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三年。
每次想到,他的心疼的就几乎无法呼吸。
现在,同样的一场车祸。
他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站在他身侧的阮家人和喻遥脸色也同样难看。
阮母的声音有些抖。
“雾雾是在山上的对吧?”
没有人答话。
简语离开后,他们所有人都跟下了山。
没有人能确定阮雾是不是还在身上。
喻遥第一个反应过来。
拿出手机拨打阮雾的电话。
漫长的十几秒过去,电话因为无人接通自动挂断。
众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时车祸旁有人注意到他们,远远的招了招手。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远。
傅璟攥着拳,瞳孔轻颤的在车祸附近搜寻了一圈。
没有血、没有**。
他悄悄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同样。
可下一秒,现场的工作人员打破了他们的自欺欺人。
“车祸后车子发生爆炸,**无法辨认。”
“但我们从**上清出了几样东西,所以请你们来认一认是不是阮雾小姐。”
那些东西装在袋子里摆在地上。
傅璟垂下头只看了一眼,呼吸瞬间停了。
第一样东西,是三枚钢钉。
这是阮雾出车祸后,打在她腿里的。
第二样东西,是一个已经烧到变形的银手镯。
阮骁的嘴唇抖了抖。
他清楚的记得,这是自己十岁那年用攒了很久的钱买给姐姐的礼物。
那是姐姐摸了摸他的头说他终于长大了。
三年前那场车祸,姐姐右臂刮了一道长长的血口。
镯子却完好无损,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第三样东西,是一个已经熏黑了的玉牌。
阮父阮母的泪一下掉了下来。
傅璟手指谈过去,却不敢碰。
阮雾昏睡的那三年里,他们每天上山在这枚供在长明灯下的玉牌前祈福。
阮雾醒来后,这枚玉牌戴在她脖子上。
所有人都希望她平平安安。
可现在,他们却亲手将他们视若珍宝的那个人弄丢了。
工作人员见他们脸色惨白,瞬间就明白了。
“既然确认了身份没有问题,还请你们节哀。”
阮父阮母腿一下软了。
阮骁和喻遥在边上扶了一把。
可他们也在发抖。
傅璟则像被抽空灵魂,呆呆的坐在地上。
玉牌划破了他的手掌。
血一滴滴砸在地上,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那一瞬间,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去陪阮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