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兰行德之约
  • 夏兰行德之约
  • 分类:都市小说
  • 作者:沐妍膳美
  • 更新:2026-09-21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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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兰行德之约》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沐妍膳美”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夏美夏宇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夏兰行德之约》内容介绍:。,看着雨水从屋檐上倾泻而下,在青石板上砸出一片白色的水雾。老宅的木头柱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随时会塌下来。但我已经不在乎了。这座房子塌不塌,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区别。,四个白瓷茶杯,四杯凉透的茶。,是她四十岁生日那天拍的。那天她难得穿了件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对着镜头笑得一脸不耐烦——因为拍照的人是阿公,阿公按快门的时候手抖了三次,雄哥骂了他三次。她的眉毛扬起来,嘴角向下撇,明明在生气,...

《夏兰行德之约》精彩片段

。,看着雨水从屋檐上倾泻而下,在青石板上砸出一片白色的水雾。老宅的木头柱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随时会塌下来。但我已经不在乎了。这座房子塌不塌,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区别。,四个白瓷茶杯,四杯凉透的茶。,是她四十岁生日那天拍的。那天她难得穿了件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整整齐齐,对着镜头笑得一脸不耐烦——因为拍照的人是阿公,阿公按快门的时候手抖了三次,雄哥骂了他三次。她的眉毛扬起来,嘴角向下撇,明明在生气,眼睛却是亮的。雄哥的眼睛一直很亮,亮到后来被魔性折磨得凹陷下去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光都没有完全熄灭。,她的手很凉,像冬天铁时空的雨水。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我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但从她的口型我知道,她在骂我。骂我什么?大概是骂我“夏美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吧。她骂了我一辈子,最后一句还是骂。可是雄哥,你知道吗,我现在最想听的就是你的骂声。。他拍照的时候从来不看镜头,这张照片里他微微侧着脸,推眼镜的动作定格在手指碰到镜框的那一瞬间,嘴角带着他特有的那种“你们这些凡人”的嘲讽弧度。夏宇这辈子都在用这种表情看人,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好像什么都看透了。。他把家里的每一笔账记在笔记本上,把雄哥的药和阿公的补品分门别类放在柜子里,把我的学费和夏天的吉他弦费用算得清清楚楚。他把自已关在房间里研究异能转换的那些日日夜夜,他一个人被魔**蚀却不肯告诉任何人的那些分分秒秒,他最后瘦得脱了形,眼眶深陷,却还在用那双已经开始泛出魔性黑雾的眼睛看着我。“美美,你是夏家最后一个了,你得撑住。”
大哥,我撑住了。我撑了几十年。可你没告诉我,撑住会这么疼。

夏天的照片放在第三张。他不爱拍照,这张是**的。他坐在老**的舞台上,抱着吉他,对着台下的观众傻笑。灯光打在他脸上,他看起来特别开心,像是一个不知道自已有多重要的傻瓜。他本来就是个傻瓜。他明明是铁时空最强的异能行者,明明是夏兰荇德家的骄傲,明明可以拥有最好的一切,却总是把最好的东西让给别人。

他最后挡在我面前的那一瞬间,我看着他的背影。那个背影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他帮我挡住雄哥的鸡毛掸子的时候,是那个背影;他帮我和隔壁班男生打架的时候,是那个背影;他把我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的时候,是那个背影。他从来不会让我看到他受伤的表情,永远用背影对着我,然后说:“美美别怕,小哥在呢。”

小哥,这次你不用在呢。你回来好不好?

阿公的照片最小,是他自已挑的。阿公走的前一天晚上把这张照片塞给我,说:“丫头,这张拍得最好看,以后用这张。”我当时还骂他老糊涂,说这种东西不要随便拿来拿去。他嘿嘿笑了一声,说:“阿公活了这么久,什么都看过了,什么都经历了。丫头,以后夏家就靠你了。”

我那时候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第二天早上他就没醒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安详,嘴角微微翘着,好像在做一个很好的梦。后来我才知道,他把自已的异能全部传给了夏天,耗尽了生命。他用自已的命换了夏天的命。他知道夏天将来会面对什么,所以他选择了这种方式。

阿公,你教我的异能口诀我每天都有练,已经练到第十层了。你说我是夏家异能天赋最好的,以前我不信,现在信了。

四杯茶。四张照片。四个我最爱的人。

我把凉掉的茶倒掉,重新泡了四杯。沸水冲进茶壶里,蒸汽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想起雄哥泡茶的样子——她的动作一直很粗鲁,茶叶经常洒出来,茶壶盖被她磕了好几个豁口,但她泡的茶就是好喝。小时候我缠着她要喝茶,她就骂我:“小孩子喝什么茶,去写作业!”但我每次都能蹭到一杯,然后被她赶回房间。

“雄哥,”我对着照片说,“我泡茶的手艺还是你教的。你总说我泡得难喝,可我现在泡的茶比你好喝了,你起来骂我啊。”

照片不会回答我。

“大哥,你说让我撑住,我撑住了。”我转过头,看着夏宇的照片,“夏家没有倒,铁时空没有崩,异能行者的秩序还在。我做到了。”

他也不会回答。

“小哥,”我看着夏天的照片,声音终于开始抖,“你说会永远保护我,可你保护了我一辈子,最后还为了我死。你知不知道我宁愿死的人是我?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倒下去的时候,我有多恨自已?”

还是没有回答。

“阿公,”我看向最小的那张照片,他已经冲我笑了很多年了,“你说让我照顾这个家,我照顾了。可是阿公,家里没有人了,我照顾给谁看?”

茶泡好了。我端起一杯,喝了一口。很苦。苦得我眼泪直流。

雄哥说过,好茶是先苦后甜的。可我这杯茶从头苦到尾,一点甜味都没有。因为泡茶的人心里太苦了,茶就苦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正厅里,守着四张照片,像过去守了几十年的每一个夜晚一样。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铁时空的雨有时候会带着一点异能的余波,落在身上微微发麻。我活了几十年,已经不怕这种小小的异能余波了。

但我怕孤独。

我怕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说话,一个人对着空气骂人然后听不到任何回音。我在这张桌子旁边坐了太久,久到我已经分不清哪些声音是回忆,哪些声音是幻觉。

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听着雨声。

然后我就死了。

死得一点都不壮烈。一个魔化异能行者偷袭了铁时空的边界,我作为夏兰荇德家最后一任家主,作为铁时空最后的防线,必须去。但我的身体已经太老了,我的异能在几十年的战斗中消耗了太多。那一击打在我胸口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有点解脱。

我倒在地上,雨水打在我脸上。最后一个念头是——太好了,可以去找他们了。

我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有一盏吊扇,正在吱呀吱呀地转。吊扇上积了一层灰,灰尘随着转动飘飘荡荡地落下来,落在我脸上的时候**的。吊扇下面是一面粉色的墙壁,上面贴着飞轮海的海报。汪东城在左边,辰亦儒在右边,吴尊在中间。海报的边缘卷起来了,右下角有一个熟悉的手印——是夏天十五岁的时候踩在椅子上贴海报,没站稳摔下来的时候按的。

这是我的房间。

我的房间,在我十六岁的时候。

我猛地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我低头看着自已的手——白皙的、光滑的、没有皱纹没有伤疤的手。我的指甲涂着粉色的指甲油,有些已经掉了一半。我的手臂细瘦,手腕上戴着一条红绳,那是雄哥在我十五岁那年帮我系上去的,说是保平安的。

红绳还在。

我抓起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的呼吸停了。

铁时空某年某月某日。

是那天。是夏天撕开封龙贴、鬼龙出现、所有故事开始的那一天。是雄哥还没有被魔**蚀的那一天,是夏宇还没有魔化的那一天,是阿公还活着的那一天,是夏天还在我身边傻笑的那一天。

我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走廊里传来阿公的咳嗽声,然后是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阿公的脚步声很特别,他走路的时候左脚的拖鞋会重一点,因为他年轻的时候左脚受过伤,留下了一点后遗症。

“美美?”阿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丫头你醒了没?你雄哥在楼下喊你吃饭了。”

我的阿公。活着的阿公。声音洪亮的阿公。还在叫我“丫头”的阿公。

我跳下床,光着脚冲出房间。阿公站在走廊上,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攥着遥控器。他看到我冲出来,愣了一下。

“丫头你干嘛?后面有鬼追你啊——”

我扑上去抱住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抱住他。阿公的身体很暖,暖到我觉得自已快被烫伤了。他的皮肤粗糙,有一股淡淡的药膏味道,是夏宇每天帮他擦的那个牌子。他的胸膛还在起伏,他的心脏还在跳,他的呼吸还在我耳边响着。

“丫头?”阿公被我抱得有点不知所措,粗糙的手拍了拍我的背,“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点头。拼命点头。

阿公笑了。他的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动着我的耳朵。“傻丫头,噩梦而已。醒了就没事了,阿公在呢。”

阿公在呢。

上辈子这句话我听了无数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它有多珍贵。现在我知道了。阿公在呢,是最幸福的事情。

“阿公,”我闷在他怀里说,“你不要离开我。”

阿公愣了一下。然后他轻轻拍了拍我的头:“说什么傻话,阿公哪儿也不去。阿公还要看着你嫁人呢。”

我哭得更厉害了。

雄哥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中气十足,穿透了整栋老宅:“夏美!你给我下来!今天轮到你洗碗!你听见没有!”

雄哥。是雄哥在骂我。

上辈子我恨透了她的骂声,觉得她偏心,觉得她对夏天比对我好,觉得她永远看不到我的努力。后来她走了,我在空荡荡的厨房里站了一整夜,回忆她骂我的每一句话,回忆她骂我时候的表情和语气,回忆她骂我之后偷偷把好吃的菜夹到我碗里的样子。

我现在终于知道,那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的声音。

我松开阿公,擦了擦眼泪,跑下楼。雄哥站在厨房门口,系着那条印着“夏家厨神”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指着我。她四十岁的脸还没有被魔**蚀的痕迹,眼角没有皱纹,头发还是黑的,眼睛还是亮的。

夏美你聋了是不是?我叫你多少遍了——”她走到我面前,举起锅铲作势要打我。

我一把抱住她。

雄哥的锅铲停在半空。她的身体僵住了。

夏美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警惕,“你是不是又惹祸了?你先说清楚,我再决定打不打你。”

“我没惹祸。”我闷在她肩膀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油烟味,“我就是想抱你。”

雄哥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的手放在我头上,粗糙的手掌带着常年做饭的薄茧。“行了行了,抱够了就去洗碗。”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点不自然的别扭,“对了,你小哥今天不太对劲,一大早坐在沙发上发呆,你去看看他。”

我松开雄哥,擦了擦脸,往客厅走。

夏天坐在沙发上。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蓝色T恤和牛仔裤。他手里攥着封龙贴,低着头,肩膀微微蜷缩着。他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

那是异能被封龙贴压制的痛。从十二岁贴上封龙贴那天起,夏天就一直在痛。但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只是笑着说“没事”,然后继续当那个傻乎乎的小哥。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老妹?”夏天抬起头,看到我的时候勉强扯出一个笑,“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哭过了?”

“小哥,”我看着他,“你手疼不疼?”

夏天的笑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封龙贴,又看了看我,眼里的困惑很明显。“什么?”

“封龙贴。贴着的时候,你体内的异能会一直冲撞封印,你应该很疼吧?”

夏天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看了我几秒,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然后摇摇头:“不疼。习惯了。”

习惯疼。习惯被封印。习惯一个人扛。

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夏天的掌心很热,那是异能被压制时产生的热量。他的手指上有弹吉他留下的茧,摸起来硬硬的。

“小哥,”我说,“以后有什么事,你告诉我。疼了也告诉我。我帮你。”

夏天看着我,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夏兰荇德·天本来的样子——那个铁时空最强的异能行者,那个后来为了保护我而死的人。

“好。”他点头,“我答应你。”

我信他。上辈子他也是这样答应我的,然后他用命兑现了这个承诺。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他有机会兑现这种承诺。这次换我来保护他。

夏宇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洗碗。他拎着两个塑料袋走进来,袋子里装着青菜和肉。他把袋子放在台面上,推了推眼镜,看了我一眼:“美美,你今天居然主动洗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大哥,”我转过头看他,“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夏宇的动作顿了一下。那一下很短,短到如果我上辈子还活着,绝对看不出来。但我看出来了。

“没有。”他回答得很快,“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

我继续洗碗。我能感觉到夏宇的目光在我背上停留了几秒,带着他特有的那种审视。夏宇一直是最敏锐的那个,他后来能把自已魔化的事瞒住所有人那么久,就是因为他太擅长伪装了。

但我现在也擅长了。因为死过一次的人,什么伪装都见过了。

“美美,”夏宇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没有啊。大哥你太多疑了。”

夏宇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推了推眼镜:“最好没有。”

我知道他不信。但没关系,这辈子我有的是时间让他相信。

下午的时候,门铃响了。雄哥在二楼喊:“夏美去开门!”我放下抹布,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晃得我眼睛有点疼。然后我看到了他。

修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背着他的吉他,表情淡淡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比我记忆中年轻很多,眉眼还没有后来那种被岁月磨出来的沉稳和疲惫,但那双眼睛一模一样——清亮的、安静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呼延觉罗·修。

上辈子我追了半辈子的人,最后在我成为家主之后离开了铁时空。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梦里,他站在一片白光里对我说:“夏美,对不起。”那时候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后来我懂了。他离开是因为他觉得自已不配留下来。他没有保护好夏家,没有保护好我的家人,他觉得那是他的责任。

但那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

夏美。”修对我点了点头,“夏天在吗?”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应该已经扑上去喊“修大师你好帅”了。但这辈子我只是往旁边让了让:“在客厅。进来吧。”

修明显顿了一下。他看了我一眼,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疑惑,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进来,从我身边经过。

他经过的时候停了一下。

夏美。”他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很安静。”

我笑了一下:“人总会长大的嘛。”

修看了我几秒,没说话。然后他走向客厅,背影笔直,脚步沉稳。我靠在门板上,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上辈子我用了太久才明白一件事——修不是不喜欢我。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喜欢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我追着他跑的时候,他躲,不是讨厌,是不知道怎么办。

那我就长大了再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雄哥煮了一桌子菜:红烧鱼、炒青菜、番茄蛋花汤、还有一盘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夏天看着那盘黑色的菜,小声说:“老妹,那盘是什么?”

“不要问。”我夹了一块红烧鱼放进碗里,“吃别的。”

雄哥瞪了我们一眼,但没说什么。阿公夹了一筷子那盘黑乎乎的东西,嚼了嚼,表情很微妙。“丫头**,”阿公放下筷子,“这个是不是火太大了?”

“爸,你什么意思?”雄哥的眉毛竖了起来。

“没有没有,挺好吃的,挺好吃的。”阿公立刻缩了缩脖子,埋头扒饭。

夏宇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我看着他们,觉得眼眶有点热。我端起碗,把脸埋在碗后面,拼命把眼泪逼回去。

“老妹,”夏天凑过来小声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从早上就不对劲,眼睛红了好几次。”

“没什么。”我夹了一块***塞进他嘴里,“吃你的饭。”

夏天被塞得说不出话,呜呜了几声,然后笑了。

我也笑了。上辈子这张桌子旁边坐满了人,后来一个一个空了。雄哥走了,大哥走了,小哥走了,阿公走了。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对着四张照片吃饭。但这次不会了。

我握紧筷子,在心里默默发誓。这一世,我会成为最强的夏兰荇德·美。我会保护好每一个人。谁也不许死。包括我自已。

夜很深了。夏家老宅安静下来,雄哥在二楼打着呼噜,阿公的房间传来偶尔的梦呓,夏宇的台灯从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夏天大概是又偷偷溜出去练吉他了。我坐在阳台上,看着铁时空的星空。

贞子从体内飘出来,在我身边晃悠。“美美,”她的声音幽幽的,“你今天很奇怪。”

“我知道。”

“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我没有回答。因为贞子说对了一半。我还是夏美,但我也不是夏美了。我是死过一次的夏美,是当过最后一任家主的夏美,是守着四张照片过了一辈子的夏美

“贞子,”我忽然开口,“你说一个人要是重来一次,她能改变命运吗?”

贞子歪着头看我:“你想改变什么?”

“我想改变所有人的结局。”

贞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飘到我面前,认真地看着我:“美美,改变命运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不怕。”

贞子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变了。”

我笑了笑:“是啊,我变了。”

因为我知道失去是什么滋味。因为我知道什么叫做“最后一任家主”。因为我知道有些人你拼了命也留不住,但如果你连拼命的勇气都没有,你就什么都没有。

我掏出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

铁时空某年某月某日,晴。

今天雄哥骂我了,阿公叫我丫头了,大哥回来了,小哥答应我有事会告诉我。修来了,他注意到我不一样了。

四杯凉茶,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让它们凉掉。这一次,我谁都不会失去。绝不。

窗外的星星很亮。我的房间里能听到雄哥的呼噜声,阿公的梦话,夏宇翻书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夏天弹吉他的**。这些声音像一张网,把我牢牢地兜住。我把笔记本藏在枕头底下,闭上了眼睛。

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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