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和小将军赌气,将绣球抛给了穷乞丐。
谁知小将军也有了脾气,冷脸转身接下了我的绣球。
爹娘犯了难,长姐却始终不肯低头,只好将错就错定下了这两桩婚事。
我以为小将军会如长姐笃定那般,不出三日便会退婚转而迎她成亲。
可他不仅十里红妆娶我为妻,更在新婚夜同我许下惊天动地的誓言。
“往事不可追忆,阿絮,此后唯有你才是我萧凛认定的妻。”
我与萧凛成了京中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长姐却不得不随那乞丐南下经商。
直到长姐病重传来绝笔一封。
她称自己后悔当初的赌气,可萧凛已是我夫,将军府再无她的位置。
萧凛连夜奔赴江南,得到的却是长姐早已撒手人寰的消息。
他崩溃跪在长姐坟前诉尽悔恨,回府后更是红着眼将我囚于院中,日日压于榻上羞辱折磨整整三十年。
“我恨你占了婉芸的位置,更恨自己当初为何同她赌气害她如此!”
“阿絮,若有来世,你我别再为夫妻了。”
再睁眼,我竟重回抛掷绣球那日。
......
长姐的绣球已被扔到了乞丐怀中,她瞪着台下的萧凛,眉眼间满是娇矜。
而威胁我今日必须寻个好夫婿的爹娘,此刻却看着长姐满脸纵容。
“既然是小将军先惹你生气,婉芸你何须向他低头。”
“放心,就算你当真嫁了那乞丐,爹爹也断不会让你受分毫委屈。”
的确,上一世长姐就算嫁给了乞丐,爹娘也倾尽全府之力给了她丰厚不已的陪嫁。
更是压着那乞丐在官府面前立誓,今生今世不能负长姐半分必须事事以她为先。
而留给我的却是几箱敷衍至极的嫁妆,还有一句令我至今难忘的咒骂。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收好你心中那些龌龊心思。”
“那将军夫人的位置是你长姐的,你只是暂且坐着而已,别以为当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我躲在屋中哭了一夜又一夜,一遍遍问着自己我心中究竟有什么龌龊心思。
我从未想过要与长姐争这门婚事,我只是想让爹娘也能像宠爱长姐般爱我,想让他们也能将目光放于我身上。
难道这些心思,在他们眼中就如此令人嫌恶吗?
压下鼻尖的酸涩,我攥紧手中的绣球本想以身体不适的借口离去。
谁料台下的萧凛却复杂看了我一眼,随后大步走至长姐面前,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婉芸,我知错了,你别嫁给那乞丐与我成亲可好?”
见萧凛在这么多人面前低三下四求她,长姐红着脸点了点头。
爹娘也骄傲挺起了胸膛,觉得格外有脸面。
唯独我看着萧凛迫不及待转身回府准备提亲的背影一怔。
原来,他也回来了。
达到目的的长姐和爹娘就要离开,却被台下这些来抢绣球的百姓拦住。
“明明绣球都丢到了那乞丐怀中,转头却又答应小将军的提亲,既如此你们又何必大费周章举办这次抛绣球选夫婿!”
他们义愤填膺堵住了路,怒骂着长姐只知攀附权势,爹娘更是不要脸言而无信。
长姐涨红了脸欲要反驳,却被爹爹阻拦。
阿娘毫不在意抬手指向我。
“既如此,那便把我们的二女儿赔给那位公子吧。”
在场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瞪大了眼,就连他们也觉得此事荒唐,对我实在不公。
可爹娘却不以为然带着长姐扬长而去,独留我一人站在高台遭受所有人不怀好意的打量。
他们总是这样。
自幼时起,长姐要的,我便得无怨无悔的给。
长姐不要的,我却必须心甘情愿的留。
“别哭,你不愿嫁,我不会怪你。”
看着眼前将绣球递过来的男人,我恍惚了一瞬。
上一世见到长文清时,他已在江南有了显赫资产与地位,更是组建起了自己的商行。
他一向性子温润,就算长姐指着他鼻子骂他比不上萧凛半分。
他也只是笑着点头说:“娘子教训的是。”
我没有接过那绣球,而是轻声问道。
“你往后,会对我好吗?”
自幼时我便求爹娘能否对长姐一般对我好,可得到的却是他们脱口而出的喝斥。
成亲后我也曾问过萧凛,他每每也不耐回应甩袖离开。
唯独面前的这个男人听完一怔,目光坚定而又赤诚的说。
“我会。”
眼泪落下的一瞬,我将婚书放到了他手中哽咽点头。
“好,我愿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