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歌
  • 沈朝歌
  • 分类:悬疑推理
  • 作者:冰鲜柠檬水
  • 更新:2026-09-14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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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沈朝歌》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冰鲜柠檬水”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朝歌萧青禾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沈朝歌是江湖上新出现的高手。少年成名,意气风发。他喜欢行侠仗义,锄强扶弱。我和爹娘进城探亲,遭遇山贼,爹娘被杀,我被掳走。是沈朝歌追上山贼,杀光了山贼,将我救下。还把身上的银子都给了我,让我好好活着。后来听说,他下药迷尖江湖第一派青云派的掌门女儿萧青禾。被青云派掌门萧璃龙发现,废了武功。从此沈朝歌成了江湖上人人喊打的败类。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街头和野狗抢一块馒头。扔馒头的人,在旁边大笑。我蹲在他...

《沈朝歌》精彩片段




沈朝歌是江湖上新出现的高手。

少年成名,意气风发。

他喜欢行侠仗义,锄强扶弱。

我和爹娘进城探亲,遭遇山贼,爹娘被杀,我被掳走。

沈朝歌追上山贼,杀光了山贼,将我救下。

还把身上的银子都给了我,让我好好活着。

后来听说,他下药迷尖江湖第一派青云派的掌门女儿萧青禾

被青云派掌门萧璃龙发现,废了武功。

从此沈朝歌成了江湖上人人喊打的**。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街头和野狗抢一块馒头。

扔馒头的人,在旁边大笑。

我蹲在他面前,伸出手。

沈朝歌,你愿意跟我走吗?”

1

沈朝歌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曾经干净俊朗的脸上落满了污泥,右眼角有一道新添的血口子,正往外渗着红黑色的血。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当年的光芒,像一片死水。

我把手伸得更近了一些,静静地等待着他。

沈朝歌第一反应不是要抓住我,而是慌乱地往后缩去。

他把那只沾满了黑泥的手藏到了破烂的衣袖里,拼命往后退。

周围围观的人发出一阵哄笑。

“哟,这不是城东茶棚的柳掌柜吗?”

“柳姑娘,你发什么疯?那可是个下药的淫贼!”

“青云派萧大小姐何等金贵,他连萧大小姐都敢作践,你一个孤女,也敢去碰这种脏东西?”

一个汉子啐了一口,把地上那块脏馒头踢到我鞋边。

“你要是缺男人,哥几个给你介绍,犯不着捡一条人人喊打的死狗回去。”

污言秽语在空气里飘散。

我解开自己身上厚棉斗篷,将斗篷严严实实地披在沈朝歌肩膀上。

用力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太轻了。

曾经在马背上挽弓射雕、剑气如霜的少侠,此刻轻得像是一具干枯的骨架。

沈朝歌的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我用肩膀顶住他,把他的手臂架在我的脖颈上。

他身上的味道很难闻,汗水、泥土、血腥气和馊饭菜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你......认错人了。”

沈朝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颤抖。

“我没有认错。”

我看着前方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声音平静而缓慢。

沈朝歌,跟我回家。”

人群里传来更大的嘲弄声,甚至有人开始往我们脚下扔烂菜叶。

沈朝歌挣扎着想要甩开我的手。

“放开......会脏了你。”

我握紧他的手腕,直直地盯着他那双惊恐的眼睛。

“当年你救我的时候,怎么不怕脏了自己的剑?”

沈朝歌的动作骤然僵住。

我半扶半抱着他,一步步穿过那些指指点点、污言秽语的人群。

我带着他走回城东的茶棚,那是爹娘去世后留给我的唯一容身之所。

帮工的丫头阿雀正在门口洗抹布,看见我带了个满身是泥、衣衫褴褛的男人回来,吓得手一抖,木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泼了一地。

“掌柜的,这......这是谁啊?”

阿雀看清了沈朝歌的脸,脸色顿时煞白。

“他......他不是那个......”

“阿雀,去烧热水,再煮锅白粥。”

我打断了阿雀的话。

阿雀看着我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沈朝歌冻得发紫生疮的手背,眼睛红了红,终究没说什么,扭头进了后厨。

我把沈朝歌带到后院。

他站在干净整洁的院子中央,局促得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不肯再往前走一步,盯着自己的脚尖。

“我不进去。”

他小声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我会连累你。青云派放过话,谁要是收留我,就是和他们过不去。柳姑娘,放我走吧。”

2

沈朝歌,你觉得你能走到哪里去?”

我伸手去解他肩膀上的湿斗篷。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因为动作太急,整个人无力地半跪在地上。

我一把扶住他。

“去后屋睡,那里有热炕。”

沈朝歌拼命摇头,他指着柴房的门。

“就这里,能避风就行,求你。”

他带着哀求,甚至有些卑微。

我最终没有再勉强他,去后厨端了热水。

我蹲在他身边,试图去脱他脚上那双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的草鞋。

草鞋和脚踝上的烂肉已经粘连在一起,稍微一碰,就是一片血肉模糊。

沈朝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哼。

我用剪子小心翼翼地把草鞋剪开,用温水浸湿伤口,将泥沙和碎草一点点清理出来。

清理到一半,我的手碰到了他的手腕。

那里的皮肤上有一道暗红色的伤疤。

那是被挑断手筋后留下的疤痕。

同样的疤痕,他的脚踝上也有。

青云派不仅废了他的武功,还挑断了他的手脚筋,让他空有一身骨架,却连重物都提不起来。

我眼睛湿红。

沈朝歌,当年的事,真的是你做的吗?”

我低声问道。

沈朝歌的身子一僵,自嘲地笑了笑。

“全江湖的人都看见了,是我躺在萧大小姐的床上,手里还拿着下药的香囊。”

“我问的是你,不是全江湖。”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闭上眼,不再说话,只有眼皮在剧烈地颤抖。

晚上,沈朝歌睡在柴房的草堆里。

阿雀煮的白粥,他喝了半碗,就再也吃不下去。

深夜,北风呼呼地吹。

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茶棚外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说话声。

我披上衣服走到前门,发现平日里常来喝茶的几个邻里,正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

“哎哟,柳姑娘真把那淫贼收留了?这成何体统!”

“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和这种**混在一起,以后还怎么嫁人?”

“我可不敢再来她家喝茶了,谁知道那淫贼会不会哪天对我们这些普通人下手。”

几个过路的江湖客更是冷嘲热讽,说话极为难听。

阿雀气得满脸通红,抄起扫帚就要冲出去。

“你们胡说什么呢?当年沈大侠行侠仗义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是**?”

“阿雀,回来。”

我夺过阿雀手里的抹布,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桌椅。

“掌柜的!”

阿雀跺了跺脚,眼眶里**泪。

“擦桌子,烧水,准备迎客。”

我平静地吩咐道。

擦完桌椅,我往后院走去,准备去看看沈朝歌

然而,当我推开柴房门的时候,里面却是空的。

稻草被收拾得整整齐齐,我昨天放在那里的银子和伤药原封不动地摆在木凳上。

他走了。

3

风雪在城外呼啸,天地间一片惨白。

我沿着雪地上的脚印一路狂奔。

终于,在城外三里处的破庙墙角下,我看见了那个蜷缩着的身影。

沈朝歌倒在雪地里,身体缩成一团,怀里抱着我昨天披在他身上的斗篷。

他闭着眼,嘴角挂着一缕殷红的血迹。

沈朝歌!”

我扑过去,用力将他抱进怀里。

他的身体冰凉,额头却烫得惊人。

“你疯了是不是?你以为你能走到哪里去?”

我大声喊道。

沈朝歌微微睁开眼,嘴唇颤抖着。

“柳姑娘......放手吧。”

他想用力推开我,可他那双没有力气的手只能软绵绵地抵在我的肩膀上。

“江湖上......多的是青云派的眼线。你收留我,他们会拆了你的茶棚,会**你......”

“我连爹娘都死了,我还怕他们**我?”

我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从雪地里背了起来。

我走得摇摇晃晃,回到茶棚的时候,我已经累得几乎虚脱。

阿雀急忙帮我把沈朝歌抬进柴房。

他高热不退,嘴里不停地呓语,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

“跑......快跑......”

“别管我......不要告诉她......”

“不能牵连她......”

我用湿毛巾一遍遍擦拭着他的额头,听着他那些模糊不清的梦话,心口像是被钝器狠狠砸中。

他口中的“她”,是谁?

是那个害了他一生的萧青禾,还是另有其人?

我拿着钱袋去了城里的回春堂。

“掌柜的,抓一副退热祛湿的药。”

我把方子递过去。

药铺掌柜原本笑呵呵地接过,可当他看到方子上写的几味专门针对筋骨受损、寒气入体的药材时,脸色微微一变。

他打量了我一眼。

“柳姑娘,这药......是给那个沈朝歌抓的?”

铺子里还有不少买药和看病的人,听到这个名字,纷纷转过头来,目光里充满了鄙夷和警惕。

“是。”

我坦然地看着他。

掌柜叹了口气,把方子退回给我,顺便把柜台上的几包药材收了回去。

“柳姑娘,非是老朽心狠。青云派的弟子前几天刚来打过招呼,谁要是敢给沈朝歌治伤抓药,就是与青云派为敌。我这小店,还要在城里开下去呢。”

“他是病人,你们开门做生意,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我急切地说道,把钱袋往前推了推。

“我给双倍的价钱。”

“你给十倍也没用。”

旁边一个看病的江湖客冷笑了一声。

“一个下药的淫贼,死在街头都是便宜他了。柳姑娘,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这么上赶着贴一个**,莫不是当年就被他......”

他的话没说完,但那猥琐的眼神和语气,已经足够恶毒。

我攥紧钱袋,气的肩膀直哆嗦。

沈朝歌当年在万灵山杀光山贼,救了这一带多少百姓,你们都忘了吗?”

我看着周围那些冷漠的脸。

“当年他意气风发的时候,你们叫他沈大侠。现在他落难了,你们连一副救命的药都不肯卖给他?”

“大侠?一个对良家女子下药的大侠?呸!”

那江湖客啐了一口。

柜台后面,药铺掌柜冷着脸,不再理会我。

我站在那里,周围全是嘲笑,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药,我替她买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后堂传来。

4

胡子花白的陈伯提着一个药包走了出来,粗暴地把药塞进我的怀里。

“陈老,您这......”

药铺掌柜脸色有些难看。

“闭嘴!”

陈伯瞪了掌柜一眼,冷哼道。

“老头子我已经快入土了,不怕他青云派。柳丫头,拿着药,赶紧滚回去救人。”

我捧着药包,眼眶一热,深深地朝陈伯鞠了一躬。

“多谢陈伯。”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陈伯背起药箱,跟着我走出了药铺。

一路上,冬风呼啸,吹得我们衣襟猎猎作响。

陈伯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

“柳丫头,你可知你十五岁那年,得了一场大病,险些死掉的事?”

我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陈伯。

“我记得。当年我烧了三天三夜,迷迷糊糊中,是陈伯您送来了救命的药,还免了我的药钱。我一直感念您的恩德。”

陈伯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那药,不是我送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您说什么?”

“当年,是个戴着斗笠的少年,抱着一包珍贵的药材,大半夜敲开我家的门。”

陈伯看着前方白茫茫的雪地,声音有些飘忽。

“他身上受了很重的伤,衣衫都被血浸透了,却求我一定要救活你。他说,你家刚遭了大难,你不能死。”

陈伯转过头看着我。

“柳丫头,类似的事情,不止一次。”

雪花落在我的脸上,却让我觉得脸上有些烫。

“你十七岁那年,你那赌鬼叔伯带人来抢你茶棚的地契,结果第二天,那几个人手骨尽碎,被扔在城外。你以为是他们自己遭了报应?”

“还有你十八岁那年,城里的牙婆盯上了你,想把你卖去红楼。结果那牙婆的贼窝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所有恶徒都被绑在县衙门口。你以为是官府开眼?”

陈伯的话,在我的耳边炸响。

我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连怀里的药包都有些抱不稳。

“陈伯......那些事,难道是......”

“那个少年每次来,都戴着斗笠,不肯露面。但我有一次帮他处理伤口,无意中看到他袖口里,落出了一截玉坠子。那坠子上,刻着‘朝歌’二字。”

陈伯叹息了一声。

“他这些年,一直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守着你呢。”

我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我原以为,这些年,我是靠着自己的坚韧,在这艰难的世道里咬牙活下来的。

却原来,每一次我快要坠入深渊的时候,都有一个人,默默地站在我身后,替我挡住了所有的刀光剑影。

他用自己的羽翼,护着我这朵在风雨中摇晃的野花。

5

回到茶棚,陈伯看了看,说没啥大事,就是感染了风寒。

我把药熬好,一勺勺喂进沈朝歌的嘴里。

他的烧终于退了一些,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那张消瘦的脸。

他的眉头依然紧锁,似乎在梦里也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我伸出手,轻轻抚平他额头上的褶皱。

沈朝歌,你这个傻子。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临近傍晚的时候,沈朝歌睁开了眼睛。

他的神智清醒了过来,看见我坐在床边,他有些慌乱地想要坐起来。

“柳姑娘......”

“躺着,别动。”

沈朝歌有些局促地躺了回去,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我的手指上,因为上午劈柴,多了一道小口子,敷了一点草药。

他的眼神颤了颤,有些心疼,却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陈伯......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他小声问。

“说了。”

我看着他。

“他说明天带我去城外的**宝地,说我十五岁那年要不是有人求他,我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沈朝歌有些尴尬地转过头,不敢看我。

“举手之劳......你不用放在心上。”

“举手之劳,需要你在雪地里守一整夜?需要你自己受伤都扛着,却把最好的药留给我?”

我逼视着他。

沈朝歌沉默了。

他那双断了筋的手,在打着补丁的被子下,紧紧地攥在一起。

突然,因为他的动作,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从他的衣襟里滑了出来,掉在枕头边。

那是一枚已经有些生锈、表面被磨得很光滑的铜扣。

我一眼就认出了它。

那是五年前,我被他从山贼窝里救出来时,因为惊恐挣扎,从我的碎花袄子上扯下来的扣子。

我当年哭得浑身发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枚扣子掉在了哪里。

没想到,他捡了起来。

“别看......”

沈朝歌慌忙伸手去拿。

我伸手,抢先一步将铜扣握在掌心。

“为什么一直带着它?”

我看着他,眼眶有些热。

沈朝歌低下头,自嘲地笑了一声。

“那一天,山路很冷。你抓住我的衣角,哭着问我,你爹娘都死了,你该怎么活。”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

“我把银子给你,让你好好活着。其实,那话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江湖很大,每天都在死人。我不知道我哪天就会死在无名荒野里。可是每当我撑不下去的时候,摸到这枚扣子,就会想起,在这世上,还有一个姑娘,因为我的一句话,在努力地活着。”

“所以,我必须活下去,我也必须护着你。”

沈朝歌抬起头,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温柔的涟漪。

“可是柳姑娘,现在的沈朝歌,已经是一个废人,是一个人人唾弃的淫贼。我不配,也不能再护着你了。这枚扣子,你拿回去吧,免得脏了你的名声。”

我心中积压已久的酸涩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用力握住他那双冰冷的手。

沈朝歌,你给我听好了。”

我一字一句,无比坚定。

“我柳扶微,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当年的沈朝歌,是救我性命、护我五年的恩人。现在的沈朝歌,是我要护着的人。江湖人的嘴要怎么说,青云派要怎么逼,那是他们的事,和我没关系。”

沈朝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闪烁,最终汇聚成一滴滚烫的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6

这天下午,雪下得极大。

茶棚里只有几个客人,只有我和阿雀在灶台旁烤火,沈朝歌在后院哆哆嗦嗦地劈着木柴。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雪地的宁静。

五匹高头大马停在茶棚门口,溅起一片泥水,直接泼在了茶棚干净的招牌上。

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傲气青年,腰间挂着青云派的制式长剑,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骄横。

“掌柜的呢?滚出来!”

他用马鞭狠狠抽了一下茶棚的木柱,顶上的积雪哗啦啦落了一地。

我拉住想要起身的阿雀,拍了拍身上的围裙,缓缓走了出去。

“几位客官,喝茶还是歇脚?”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

“喝茶?喝***茶!”

青年身旁一个满脸横肉的弟子啐了一口,抬脚把门口一张擦得干干净净的方桌踢翻在地。

“把沈朝歌交出来!”

青年眼神里满是鄙夷。

“青云派办事,柳姑娘,别给脸不要脸。你收留一个淫贼,按武林规矩,我们可以连你一起废了。”

“他是我茶棚的帮工,犯了什么武林规矩,要劳烦青云派如此大张旗鼓?”

我站在雪地里,腰杆挺得笔直。

“帮工?哼,谁不知道你一个孤女,收留一个淫贼,白日里做工,夜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勾当。”

那满脸横肉的弟子淫笑了一声。

“指不定,这柳掌柜早就尝到了沈朝歌的甜头,这才舍不得放人吧?哈哈哈哈!”

周围几个弟子跟着哄笑起来。

“你们闭嘴!”

阿雀气得尖叫起来,抄起灶台旁的火钳就冲了出来,挡在我面前。

“不许你们侮辱我家掌柜!你们这群自诩名门正派的**!”

“死丫头,找死!”

领头的青年脸色一沉,马鞭裹挟着风声,劈头盖脸地朝阿雀抽了过来。

“阿雀!”

我大惊失色,想要去挡。

然而,一道身影比我更快。

沈朝歌从后院冲了出来,一把将阿雀拉到身后。

但他已经没有了内力,手脚筋断裂后的虚弱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那一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单薄的衣衫撕开,露出一道血痕。

沈朝歌闷哼一声,摔在地上。

“朝歌!”

我扑过去扶他。

阿雀在混乱中被一个弟子推了一把,额头撞在石头井沿上,顿时鲜血直流,昏了过去。

“哈哈哈哈,这就是当年的沈大侠?真是一条好狗,连个女人都护不住。”

青云派的弟子们肆无忌惮地嘲笑着。

沈朝歌趴在雪地上,手指扣进泥土里,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眼里满是屈辱、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

我看着受伤昏迷的阿雀,满地粉碎的茶碗,看着沈朝歌肩膀那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我缓缓站起身,用衣袖擦了擦脸上沾到的雪水。

“回去告诉萧青禾。”

我盯着那个领头的青年,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要人可以,让她亲自来我这破茶棚。我想亲自问问她,她折磨了沈朝歌五年还不够,如今还要赶尽杀绝。她到底是恨沈朝歌,还是因爱生恨求而不得才这么做的?否则,你们今天谁也带不走他,除非你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我了。”

青年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我是个硬骨头。

青云派到底是自诩名门正派,当着茶客的面不敢杀我。

“不知死活的**,我们走!”

他冷哼一声,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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