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丝犹豫,电话被 干脆地挂断了。
我僵在原地,手机从脱力的掌心滑落,砸在地上。
为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男朋友为什么会和我最好的闺蜜结婚?
我浑浑噩噩地走在街道上,车水马龙的喧嚣被隔绝在感官之外。
记忆不可控制地翻涌。
傅斯衍以前是个问题少年,打架、交白卷,浑身是刺。
所有老师都放弃了他,把他安排在教室最角落的垃圾桶旁边。
只有我没有。
我是年级第一,当时对他一见钟情。
我不顾所有人的眼光追在他身后,每天早上倒两趟公交车去老城区给他买他最爱吃的生煎。
兼职三年,一笔一笔帮他还清了他酒鬼父亲欠下的高利贷。
把他打架弄出的伤口一点点包扎好,逼着他背单词、刷理综。
他嫌烦,一把将我的资料扔进水坑里。
我没哭,只是蹚着泥水把资料捡起来,擦干净重新递给他。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低头。
他红着眼眶骂我傻逼,然后连夜把那本带着泥点子的练习册写满了。
后来,我心脏病发作。
当时学校消防演习,电梯停运。
我被困在十八楼,他逆着人流发疯一样冲上来,把我背了下去。
因为跑得太急,他在楼梯转角重重摔了一跤。他的膝盖在楼梯上磕得鲜血淋漓。
他咬着牙,冷汗砸在我的手背上,却对我说:“谢见雾,我的背是你永远的安全区,只要我在,绝不让你心脏多跳一下。”
可现在,他的背影属于陆歆然了。
他的温柔,他的照顾,他的一日三餐,全给了我最好的闺蜜。
天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
风吹得我浑身发冷,十八岁的身体在这陌生的四年后显得格格不入。
我走进一家快捷酒店,递上身份证。
前台刷了一下,退还给我:“抱歉女士,您的身份证显示已经注销了,无法办理入住。”
注销?
我愣住了,指尖紧紧抠住台面。
“是不是系统出错了?我没有挂失过。”
“系统显示是注销,不是挂失。注销通常是因为死亡或者户籍迁出境外。您还是去派出所问问吧。”
我被赶出了酒店后去了最近的派出所。
值班警察查了系统,眼神复杂地抬头看我:“谢见雾是吧?你的户籍在两年前就已经被直系亲属以‘宣告死亡’为由注销了。”
我站在灯光下,手脚冰凉。
宣告死亡?
未来的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