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光砸下来。
他换上拖鞋,把公文包挂在衣帽架上,扯松了领带。
“等你。”
“公司出了点事,相关部门搞不定,我只能亲自盯着。”
沈渡走到吧台倒了杯温水:“累散架了。”
谎言顺畅无比。
我盯着他的领口。
白衬衫第二颗扣子敞开着,锁骨上沾着一点银色闪粉。
那是演唱会大屏上,那个亮片裙女孩身上的东西。
空气里除了他惯用的木质香,还混杂着刺鼻的樱桃味香水。
“bug修好了?”
“修好了,明早还得复盘。”
沈渡走过来,伸手想揉她的头发,
“早点睡,明天周末,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日料补过纪念日。”
我偏头躲开。
沈渡的手僵在半空,眉头拧了起来。
“怎么了?因为没陪你生气?我都说了是突发情况......”
“VIP区第三排,视野不错。”
沈渡的表情瞬间凝固。
“那女孩挺漂亮。你们接吻的时候,她手腕上的红绳,是我在灵隐寺跪了三个小时求来的。”
沈渡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夹在指间。
“你去查我?”他倒打一耙。
“全场几万人都看到了。”
我指了指他的领口。
“逢场作戏。客户送的票,那女孩是合作方的人,喝多了非要闹。生意场上的事,你懂什么?”
“接吻也是生意?”
“宋清许,别无理取闹。我每天在外面拼死拼活,这个家哪样不是我供着?你安分做你的沈太太不行吗?”
沈太太。
叮咚。
凌晨两点,门铃声尖锐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