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里。
"你调查我?"
"不调查,我怎么知道我这七年一直在跟一个不存在的丈夫过日子?"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次,像是要拼命抓住什么。
"温音,我能解释。"
"当初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是真心的,只是后来……"
"后来你发现我家里破产了,帮不了你的事业。"
我接了他的话,"而苏茉的父亲是医疗器材供应商,能给你的宋氏医疗铺路。"
"所以你把结婚证做假,转头跟她领了真的。"
"对外,你照样让我做你的宋**,对内,你拿苏茉的家族资源养你的医院。"
我顿了一顿,一字一句讽笑:
"真是两头都不耽误。"
宋时桢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桌上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抠进掌心。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重要。"
我把第二份文件推过去,是媛媛出生至今所有开销的流水统计。
以及我当初买那套烂尾房的付款记录。
"你欠我的,房子还我,这七年我给这个家出的每一分钱,连本带利折现。"
"至于女儿的精神损失费和医疗费,我另算。"
他盯着那些数字,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线。
半晌,他忽然笑了一声,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温音,你还是这么会算账。"
"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我站起身,把最后一页纸轻轻搁在桌面上。
那是律师拟好的协议书,末尾留了签名栏。
"条件都写在上面了,三天之内把钱打到这张卡上。"
"如果你不同意,我会走法律途径。"
"你名下有多少资产,我比你自己还清楚。"
我拿上包,转身往电梯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