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些话,宁扶盈只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上辈子,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新婚夜,他掀了她的盖头,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后来她问他,为什么要娶她。
他说,因为恩情。
他要报恩,所以要护她周全,所以要娶她,所以要在外人面前做出夫妻恩爱的样子。
可她不稀罕。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他的恩情,不是他的责任,不是他施舍的那些温柔。
她想要他的心。
可他给不了。
“多谢兄长。”
宁扶盈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温柔却疏离的笑。
“时候不早了,兄长请回吧。明日还要上朝,别耽误了正事。”
谢时言看着她疏离的侧脸,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药记得按时喝,身子要紧。”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宁扶盈一直绷着的脊背终于松了下来。
她软软靠在枕上,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眸中闪过一丝苦笑。
......
谢时言出了将军府,沿着长街一步一步地走。
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陈昭牵着马跟在身后,不敢出声。
走了很长一段路,谢时言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天边那轮弯月,心中复杂至极。
他们之间本就只是兄妹之谊,对她好,也不过是因为宁夫人的恩情。
他不想娶她。
也不应该娶她。
如今她终于懂事了,知道分寸了,不再缠着他了,他应该高兴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