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寻舟的手僵在半空。
风雪灌进他大敞的领口,他却像感觉不到冷,死死盯着我的脸,声音终于带上哀求:
“星杳,跟我回去好不好?知意的事我们……我们慢慢说,你不喜欢她住你公寓,我让她搬出去……”
我打断他,一字一字:“楚寻舟,你是不是以为我来H市,是在跟你赌气?”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没有赌气,我真的要和你离婚。”
我绕过他,拉开陈煦致的车门。
身后传来他沙哑的嗓音:“你就这么狠心?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还有知意,她那么在乎你,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她吗?”
我坐进副驾驶,拉上车门。
车子驶出小区大门,后视镜里楚寻舟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雪幕里。
我靠着座椅闭了闭眼,胸口那块早已空掉的地方,竟然没有任何感觉。
原来不爱了,连心痛都是奢望。
第二天一早,楚寻舟又来了。
他坐在小区门卫室旁边的长椅上,整个人蔫头耷脑,看见我出来立刻站起来,脚步踉跄了一下。
他显然一夜没睡,眼眶乌青,下巴上冒出一层胡茬。
他拦住我,声音哑得厉害:“星杳,我们谈一谈,就五分钟。”
我没说话,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妈昨晚又给我打电话了?”
“所以?”
“**妈说她很想你,希望你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让我想笑。
我平静地看着他:“那个家没有我的位置。”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走吧。”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以后别来了。”
“温星杳!”
他在身后喊:“知意她是个孤儿,你忍心看她现在天天以泪洗面,向**祈求你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