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施然端坐在首位,任谁进来都需先向她行礼,她便抬起那倨傲的头颅,微微轻点,像个陈设在博物馆供人欣赏的艺术品,她乐在其中。
如愿让所有人的眼睛都为自己聚集停留,她才红唇微张,指尖**耳边的东珠,像疑惑似的,声线慵懒而妩媚:“各位妹妹怎得都看着本宫,莫不成本宫脸上有花。”
对此心知肚明的杭嫦看着她,莫名就有种看熟人装纯的感觉。
有些想笑。
丽嫔看了一圈众人的神色,适时捧道:“娘娘本就风华万千,今儿气色上佳,更是叫人移不开眼了。”
年世兰掩唇轻笑,故作谦虚道:“丽嫔妹妹可真会说笑,本宫早不是正当青春的时候,哪比上这些年轻的妹妹呢。”话落,她**几分戏谑看向对面的齐妃,“齐妃姐姐,你说是吧?”
知道她仗着貌美在暗骂自己老,李静言斜着瞥了她一眼,忿之,不想理她。
心里头又恨自己不争气。
看着气得脸色发青的齐妃,年世兰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唇。
这药啊……真是叫人惊喜连连。
年世兰好感+10
目前好感值:0
的确是个来得快,去得也快,喜怒无常的人。
随着外头太监一声“皇后娘娘到”,宜修缓步入内,见了前头好好坐着的年世兰,心里一动。
风头正盛时,却连着几日恪守规矩,倒是与从前行事相悖。她的心神不曾注意年世兰过于美艳的脸,只当她又得了什么新脂粉。
转而想到或许是淑嫔的分权,给了年世兰不安与威胁,才致这人近来如此安分,宜修的心绪又不免好上几分。
那般滋味,也总算叫她尝到了。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都起来吧。”
宜修视线轻扫,微微笑着:“今儿各位妹妹都来得好早。”
“向皇后娘娘请安,臣妾不敢懈怠。”李静言像是见到了靠山,说话也有几分底气了,抬眼看向对面的人,故作惊讶,“这华妃妹妹倒是巧了,许是皇上这两天朝政繁忙,也不曾累着妹妹的缘故吧。”
“臣妾从前侍奉皇上来迟,皇后娘娘不怪罪吧?”年世兰万分从容,她去看座上之人,屈指抵唇,幽幽笑道:“毕竟臣妾素日操劳,若是谁都能像齐妃似的,这大半年也见不着皇上一次,自然是清闲了。”
“你……”又一次被顶得哑口无言,李静言气得攥紧了帕子,不由看向皇后。
“好了,为妃之德,侍奉皇上才是第一要紧的,本宫怎会怪罪。”宜修温和笑着,“何况,华妃妹妹协理六宫,一向为嫔妃表率,自然也是恪守宫规的人,又怎会无故给人落下话柄呢。”
“皇后说的是。”年世兰笑笑,“只是有时候,皇上抬爱,说臣妾代娘娘治理六宫,操心劳累,所以格外要珍重身子。臣妾请问娘娘,臣妾一心只听皇上的话,可也算得不守宫规么?”
只要不提及子嗣,她这一张利嘴向来能叫人憋屈。
宜修**如意的手微紧了几分,却依旧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华妃妹妹得皇上宠爱,只要皇上高兴,本宫自然也就宽心。”
年世兰大获全胜似地笑起,西北一战捷报频传,如今哥哥深得器重,自己又盛宠不衰,威风是怎么摆,她也是尤嫌不够的。
眼看着她侧目而视,复又去拨弄耳上光洁的东珠,挑衅至极。宜修的眼神凝了一瞬,寒意闪过,只面上依旧看不出多少端倪,还是那般慈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