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语慢慢抬起头。

他站在浴室门口，身上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围在腰间，露出大片肌肤。

肩膀比以前宽了，锁骨分明。

胸口有两块恰到好处的肌肉轮廓，小腹平坦，隐约能看见腹肌的线条。

水珠还挂在身上，在暧昧的红色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苏婉语只看了一眼，就慌忙移开目光。

脸烧得厉害。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脚步声靠近。

她的视线里出现一双光着的脚。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

她的脸被迫仰起来，对上他的目光。

江阳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玩味。

“看着我。”

苏婉语咬着嘴唇，看着他。

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脸烧得通红，嘴唇上那道血痕格外刺眼。

江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征服欲烧得更旺了。

“为什么不看我？”

他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皮肤细腻滑嫩。

“嗯？不好看吗？”

苏婉语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眶里的泪光在打转。

江阳低头，凑近她耳边。

热气喷在她耳朵上，激起一阵颤栗。

“看过这个吗？”

苏婉语浑身一僵。

脸更红了，红得快要滴血。

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没看过也猜得到。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江阳直起身，看着她。

然后他伸手，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苏婉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揽进怀里，嘴唇压下来。

滚烫的，带着侵略性的。

比车里那次更用力，更深入。

苏婉语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

他的手按在她腰后，把她紧紧贴在他身上。

江阳身上还有刚洗完澡的热气，混着沐浴露的香味，把她整个人包裹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小会儿。

他松开她。

苏婉语腿一软，直接倒在床上。

她躺在深红色的床品上，黑发散开。

胸口剧烈起伏，眼眶蒙着水雾，嘴唇红肿，亮晶晶的。

紧身的奶白色针织衫因为动作往上缩了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腹。

深蓝色牛仔短裤下面，两条腿微微蜷着，大腿饱满，小腿线条流畅。

江阳站在床边，看着她这副模样，喉咙发紧。

“去洗澡。”

他扔下两个字，转身走到窗边，不再看她。

苏婉语躺在床上，喘着气，过了好几秒才缓过来。

她慢慢爬起来，垂着眼，不敢看他。

然后她快步走进浴室，关上门。

浴室里热气蒸腾。

苏婉语站在淋浴下面，任由热水从头顶冲下来。

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着刚才的事。

江阳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

他凑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他把拉起来亲得她腿软。

想着他的眼神。

那种强势的、带着占有欲的、毫不掩饰想要她的眼神。

想着他的身材。

肩膀、胸口、腹肌，还有水珠挂在皮肤上的样子。

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男生这么亲近过。

十九年了，她一直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苏婉语，冷着脸拒绝所有人。

追她的人再多，她从来不多看一眼。

她觉得自己值得更好的，值得配得上她的。

现在她站在浴室里，身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等一会儿出去，会发生什么，苏婉语清清楚楚。

她要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他。

给那个她以前瞧不起的人。

苏婉语闭上眼睛，热水从脸上流下来，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心里乱得很。

恨。

羞耻。

屈辱。

还有一些别的什么。

那些她不敢细想的、悄悄冒出头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