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手术灯终于熄灭。
医生摘下口罩,长舒了一口气。
“命保住了,但未来四十八小时要观察脑水肿。病人原本就在做术后康复,后续恢复会更慢。”
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双腿一软。
梁淮生下意识伸手扶住我。
我推开他,借着墙壁的力道站稳,“谢谢医生。”
梁淮生比我先一步接过医嘱。
他又把长句拆开复述给我听。
五年前,我确诊阅读障碍,他也这样替我拆开检查报告。
那时他说,字会骗眼睛,他不会。
如今我看着他逐字核对金额,只觉得那句话隔得很远。
天亮后。
妈妈被送进重症监护室。
梁淮生缴清费用,又联系了护工和康复医生。
他把***一栏写成自己的名字。
我抽走表格,“写我的。”
“你看这些费劲,医院随时会打电话。”
“我已经会用朗读软件了。”
“机器不如人细。”
“机器不会故意少念一个零。”
他的笔尖停在纸上,最后把名字划掉。
中午,徐秋来了。
她眼睛红肿,快步过来挽我的手。
“安安,对不起。”
我避开她,“有什么话留着跟**说吧。”
徐秋的哭声一下断了,“你要**我?”
她红着眼眶,一把抓住梁淮生的胳膊。
“淮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只是想开个玩笑,逗逗安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