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个背,就让平日不动如山的帝王,也有了控制不住的失态。
李长衿不敢回头,只觉得后背被盯得发毛,匆匆换上中衣,再将衣裙套上。
车内的气氛让人窒息,她不说话也不看裴肃,仍旧蜷缩在角落,湿漉漉的头发贴着头皮,可她现在没时间管这些,用包袱里的帕子胡乱擦了擦便了事。
不知过了多久,李长衿试探道:“陛下......”
“过来。”
她与裴肃同时开口,李长衿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听到裴肃让她继续说,想了想,她继续试探道:“陛下,麒麟株......”
只说出麒麟株三个字,裴肃的脸色明显沉下,车厢内本就压抑的气氛更冷了几分,裴肃将刚拿起的书搁在身前案几上,眼神冷冽,却一言不发,只等着李长衿继续说完。
李长衿不知哪里又惹他不快,只觉得这是两人交易,她回大周,裴肃救哥苏勒,如今只是问这一句,应当不会有哪里错。
“阿苏病情猛烈,耽搁不得,一月之内,麒麟株必须送到,否则他会死。臣妇并非不信陛下,也不是催促,只是人命关天,不得不多嘴。”
哥苏勒的身子,用药吊着,最多撑不过一月,药从上京城出发,快马加鞭,不眠不休,半月能到西州,着实没有耽搁的时间。
如今同裴肃做了交易,虽不知让她回大周存了什么心思,可李长衿觉得,既然他松了口,那药一定要到手。
此刻,车厢寂静,甚至带了丝丝冷意,裴肃又被李长衿气笑。
她在那角落沉默半天,眉头紧锁,甚至连头发都没有擦干,开口时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开口后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别的男人。
她真的该死。
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还有那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心头的怒火再一次被压下去,
“过来。”
他又重复了一遍,李长衿愣愣抬头,撞进他黑沉沉的眼睛,仿佛落入一个旋涡,陷进去便是万劫不复。
“别让朕再说一次。”
冷肃的声音传来,李长衿才从那旋涡中回神,起身的瞬间因马车行驶不稳而踉跄一下,她移动得慢,裴肃就这样盯着她,看她如何一点点移向自己。
等到她靠近时,裴肃大手一捞,将她拉入怀中,随后从身侧拿起一块新帕,覆在李长衿头上,为她擦起头发。。
她慌乱挣扎,却被裴肃冷呵,“别动。你还有用,别死在这儿。”
一句话,让挣扎的李长衿停止动作。
裴肃方才话语里的不耐很是明显,她看到方才她待的角落晕上水渍,又看了看这华美精贵的马车,想起他现在尊贵的身份。
李长衿不动了,任由他的动作。
感受到怀里人不再乱动,裴肃心里散去些阴霾,专注地为她擦起头发。
她头发还是很长,和五年前一样,及腰的长度,看来这五年她都有修剪。
擦到发尾时,裴肃手一顿,眉间一沉,乌黑的发,发尾却带了些焦黄,裴肃觉得那焦黄的发尾十分碍眼,手上动作重了几分。
似乎是扯到了,李长衿轻轻嘶了一声,裴肃停下动作,看着怀里的人,将手中帕子扔开。
“那废物没给你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