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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亲爸,谁还能真抢走?”
他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我看着他,又补上第二刀。
“真介意,以后就少忙点,多陪陪孩子。”
当初他笑着把我所有付出抹成“不够陪伴”。
如今同样的答案落到他身上,他才知道这句话有多狠。
安安趴在我肩头,小声说:“妈妈,回家。”
贺闻舟站在原地,没有再追。
工作人员收拾积木时,问门口那块写着“爸爸”的纸牌要不要丢。
他弯腰捡起来,擦了很久,最后折好,塞进钱包最里层。
像收起最后一点奢望。
一年后,许安两岁生日。
我没有订酒店,只在旧房的小院里挂了一道彩门。
桌上摆着没有任何坚果成分的小蛋糕。
朋友问我,一个人带孩子后不后悔。
我还没回答,许安已经抱着皮球从彩门下跑来,扑进我怀里。
“妈妈!”
这一声喊得又脆又响,没有人教,也没有人拿玩具交换。
我抱起他。
“妈妈在。”
离婚后的日子不轻松。
安安发烧时,我也会整夜不睡;项目赶不上时,我会抱着电脑急得掉眼泪。
可家里再没有人一边夸我能干,一边把我的能干当成可以牺牲的理由。
这一年里,贺闻舟也做对过几件事。
入冬后的某次探视,安安突然起疹子,呼吸变急。
他没有慌着证明自己,打下急救针,叫来医生,又半跪在地上抱稳孩子,直到医生接手。
安安稳定后,他把孩子交还给我,手指抖得连外套拉链都拉不上。
我对他说:“谢谢。”
那是离婚后,我第一次对他说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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