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秦斯远忙得脚不沾地。
赔着笑脸请客吃饭,一杯接一杯地灌下辛辣的烈酒。
胃里火烧火燎地疼,有一次在洗手间,他吐出的秽物里都混着刺目的猩红。
他撑着洗手台,刚想掬水漱口,身旁却忽然伸来一只手。
细白柔长,指间夹着一方熨烫平整的手帕。
“需要帮你叫医生吗?”
秦斯远猛地抬眸。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面容清冷的女人,静静看着他。
他垂眸,盯着那方手帕,手指却不自觉地掐紧了洗手台边缘。
又是她。
这半年来,每当他被宋知念和夏祁年的打闹遗忘在角落,这个女人总会适时地出现。
不远不近,隔着几张桌子,认真注视着他。
他曾觉得她奇怪,却也未深究。
此刻,见他迟迟不接手帕,反而用警惕的眼神盯着自己,女人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她收回手,将手帕轻轻放在干燥的台面上。
“抱歉,”她微微失神,“是我唐突了。”
她递过名片,眼神柔软:“如果你遇到什么难处,可以联系我。”
“我没有什么恶意的。”
说完,她便微微欠身,很有礼貌地转身离开。
秦斯远盯着那张名片许久,才伸出颤抖的指尖将它拈起。
京盛集团总裁,姜霁月。
他打开手机查了,京盛集团,盘踞京市数十年,根基深厚,是宋知念要仰望的存在。
秦斯远捏着名片,指尖冰凉。
他不信这世上有白得的午餐,尤其施予者是姜霁月这样站在权力顶端的女人。
她的温和,她的关注,必然标好了他难以想象的价格。
秦斯远将名片收进包袋最里层的夹层,
胡乱擦了擦嘴角,扯出笑,又走进了包厢。
可一听说对庭的是宋知念,那些人无一例外地选择了退缩。
“小秦啊,你和小宋是夫妻,她性子强势,与其求我们,不如回去找她服个软,不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