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威震三界的幽冥女帝,十殿阎罗见了我也得跪伏叩首。
今**是女儿投胎的吉日,我满心欢喜前往轮回池。
却看见一名少女正受万道业火灼烧,只剩最后一缕残魂。
阴差见我皱眉,凑上来低声解释:
“女帝,这是孟婆大人亲自押来的贱魂。”
“说是企图破坏小帝君的投胎阵法,特意下令极刑伺候。”
我瞥向那缕残魂,心底却莫名一阵发紧,不由自主踏前一步。
他跪伏在地:
“女帝不可靠近!她已烙下秽奴印,浊气缠身,恐污了您的仙躯!”
我心头一震,秽奴印阴毒至极。
哪怕十恶不赦的**,也极少动用此刑。
阴差继续邀功:
“女帝放心,剥魂鞭已抽打千万次,稍后打入化魂池永世不得超生。”
这贱魂定然坏到极致,否则孟瑶断然不会下死手。
我转身赶往轮回池,一行弹幕从我眼前飘过:
笑死,她还不知道这少女就是宠了千年的心头肉。
......
简直荒谬!
我想也没想就启动通幽镜。
女儿灵鸢此刻正被闺蜜孟瑶牵着手,在十万阴兵的护送下前往轮回通道。
孟瑶走路明显有些发虚。
只因半个时辰前,她怕干女儿投胎路上沾染邪气,硬是耗尽百年修为,在她心口结了一朵护身花。
见女儿安然无恙,我松了口气。
再瞥向孽镜台上的那缕残魂,忍不住讪笑。
灵鸢马上就要入轮回,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再说了,这幽冥七十二司,谁不知她是小帝君。
又有谁敢动她一根寒毛?
这所谓的弹幕,大抵是邪修使的下三滥幻术。
想拿我当猴耍,简直找死。
我冷哼一声。
拂了拂宽大的袖袍,正打算把这碍眼的残魂清理干净。
半空中,那猩红的字体却猛地放大:
还幽冥女帝呢,连自己亲骨肉都认不出来!你的宝贝女儿早就被调包了!
我呼吸一滞。
虽觉得荒谬,可事关灵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赌不起。
手指一挥,一缕神识瞬间罩住了那个奄奄一息的少女。
探入的瞬间,少女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由于神魂被抽得残破不堪,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琵琶骨被两根粗大的锁魂钉死死穿透,鲜血滴答滴答地往下淌。
但在感受到我气息的那一秒。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开始挣扎。
哪怕骨头发出“咔嚓”的断裂声,也没有停下。
我死死盯着她。
只见血淋淋的手指,在半空中艰难地靠拢、交叠。
扣出了一个残缺不全的手印。
我浑身一震,后脊阵阵发寒。
那是“幽冥引路诀”!
这个手印,除了我的女儿,外人绝对不可能知道!
“都给我滚开!不许再抽打她!”
我失控地咆哮出声。
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正举着剥魂鞭准备挥下的鬼差,被我这一嗓子震得双膝一软。
直接跪趴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我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那个手印。
胸腔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女儿明明和孟瑶在一起,怎么可能出现在孽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