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被迅速挂断。
旁边的大姐看不下去,扶我去了机场医务点。
医生替我清创包扎,问我有没有家属。
我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四年前同样的台风里,周砚曾冒雨穿过半座城给我送药。
他浑身湿透地站在宿舍楼下,笑着冲我挥手。
“姜薇,别怕,我来接你。”
四年后,他却带着别人先走了。
凌晨,沈晚棠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里,周砚替她撑着伞,自己半边肩膀湿透,伞却严严实实罩着她。
配文只有四个字。
还好有你。
我按灭屏幕。
风声从门缝里灌进来,风声从门缝里灌进来,从内到外,我冷得浑身发抖。
2
台风在岛上停了两天。
机场将滞留旅客转去临时安置酒店时,我已经烧得走路发飘。
刚办完入住,周砚终于打来电话。
接通以后,他第一句不是问我有没有事。
“棠棠的蓝色药包是不是在你箱子里?”
我怔了怔。
“什么药包?”
“胃药和褪黑素。她疼得脸都白了,你赶紧找。”
冷气吹得我浑身发抖。
我低头看着包着纱布的膝盖。
“周砚,我发烧了。”
电话那头安静半秒。
我以为他至少会问一句多少度。
他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