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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挂着象征侯府身份的玉佩。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施压。
“沈念,我知道你流落在外十六年,心里有怨气。”
“但这里是侯府,不是你以前待的乡野山村。”
“母亲好心好意在府里等你,为你准备了接风洗尘的院子。”
“你连门都不进,砸了御赐的石狮子就要走。”
沈砚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依旧在抽泣的沈柔面前。
“这是你养父母教你的规矩,还是你觉得,用这种粗鄙的方式就能引起我们的愧疚?”
我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十六年没见,他见我第一面,连一句“你受苦了”都没有。
张口闭口,全是规矩。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练功服。
又看了看沈柔身上那件用金线绣着“念”字的高定罗裙。
十六年前,我被拐走。
母亲思女成疾,收养了与我同岁的沈柔,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她身上。
连这件原本该属于我及笄礼的裙子,都穿在了她的身上。
“二少爷说得对。”
顾景珩终于松开了扶着沈柔的手,站直了身体。
他也是一身华贵的世子服,清风霁月。
“沈念,你不用说这种气话。”
顾景珩看着我,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阿柔身体弱,受不得惊吓。”
“她为了迎接你,亲自绣了香囊,连她最喜欢的蘅芜苑都让给了你。”
“你一回来就拿退婚来刺她的心,你知不知道她一直觉得占了你的位置,夜里哭了多少次?”
多完美的台阶。
他们高高在上地铺好台阶,只要我顺着走下去,低头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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