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一对百万粉丝的情侣博主那里,发现我老公**的。
那个视频账号我关注很久了。
内容是男生每天给女朋友做饭、接她下班、给她拍照。
我常在他们评论区下艾特我老公陆时砚。
他每次都回:“矫情。”
上周,那个博主发了条求婚视频。
男生单膝跪地,弹幕炸了。
我也跟着感动,放大了看戒指的款式,想转给陆时砚暗示。
可我却看到了男生腕上的表。
我心尖一颤,把他们的视频从头看到尾。
三百七十二条视频里,男女主从不露全脸。
永远只拍下半身。
可男生右手中指上,有道月牙形的伤疤。
和陆时砚手上的如出一辙。
我终于确认了两个人的身份。
男生是我老公。
女生是他的青梅,苏晴。
他们最早的一条视频,发布于我婚礼后的第三天。
视频里有一句:
“从今天起,认真记录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这句话,陆时砚在婚礼上也对我说过。
一字不差。
屏幕暗下时,弹出了机票购买成功的提醒。
我想,三万英尺的云层之上,应该听不到这么拥挤的谎言了。
......
买完机票那一晚,我睡得比过去两年任何一天都踏实。
第二天醒来,陆时砚已经走了。
厨房冷锅冷灶。
餐桌上也什么都没有。
我站了一会儿,随手打开手机。
那个账号又更新了。
视频里,男生六点半起床,给女朋友煎日式厚蛋烧。
鸡蛋卷得很漂亮。
盘子旁边还摆了切好的水果。
配文是:
“她说想吃,那就学。”
评论区全在刷:
“嫁给爱情的样子。”
我看着视频里男人系围裙的背影,忽然想起结婚第一年。
那天我抱着他的腰,说:“老公,我想吃你做的早餐。”
他当时正在看手机,头也没抬。
“楼下早餐店几块钱的事,你非要我折腾什么?有那个时间多睡会儿不好吗?”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提过第二次。
原来他不是不会做。
也不是不愿意学。
只是那个让他愿意早起的人,不是我。
出门时,我在小区门口买了个包子。
一边吃,一边打开手机搜索离婚需要准备的材料。
上午处理完工作,我给陆时砚发消息。
“今晚能早点回来吗?”
半小时后,他回:
“今天要加班。”
我没再追问。
晚上下班后,我路过他公司。
整栋办公楼都是黑的。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了三秒。
然后转身回家。
晚上十点,陆时砚回来了。
他身上带着很重的火锅味。
我坐在客厅,抬头看他。
“工作怎么样?”
他脱外套的手顿了一下。
“还行,累死了。”
我说:“你身上有火锅味。”
他脸色变了一瞬,很快皱起眉。
“应酬不吃饭吃什么?你怎么跟审犯人一样?”
我看了他两秒。
“嗯。我的错。”
然后起身回了卧室。
夜里,我还是睡不着。
又点开了那个视频账号。
我刷到一条旧视频。
发布时间是一个月前。
满屋子的气球,手写信,蛋糕,花束。
男生在镜头后说:
“纪念一百天。”
评论区全在说:
“救命,这就是被认真爱着的样子吧。”
我截了图。
然后翻到自己的相册。
同一天。
是我和陆时砚的结婚两周年计念日。
那天我提前订了餐厅。
买了一条新裙子。
一个人从六点等到八点。
最后等来他一条消息:
“我手头有事走不开,改天补你。”
后来我问过一次。
他说:
“不就是个计念日吗?改天请你吃顿好的。”
他又说改天。
可“改天”从来就没有来过。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
眼角有一滴泪滑下来。
很烫。
烫得我终于知道,心死了,也还是会痛。
第二天一早,我去把离婚协议书打印出来。
晚上陆时砚回来时,家里没有晚饭。
洗衣篮里的衣服也还堆着。
阳台的花没人浇,叶子垂了下去。
他站在客厅喊我。
“知意?”
我在卧室分衣柜里的东西。
陆时砚走进来,皱眉看着我。
“你怎么饭也不做,衣服也没洗?”
我没抬头。
“不想做,也不想洗。”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这两天怎么了?一直摆着一副死人脸给谁看呢?”
我没接话。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你要是不高兴就直说。在这搞什么冷暴力,幼不幼稚?”
我终于看了他一眼。
“我没有不高兴。”
陆时砚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赌气的痕迹。
可他没找到。
最后他冷着脸坐回沙发。
“行,那就叫外卖。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手机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见消息,眉眼瞬间松下来。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字。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眼。
没再说话。
他点完外卖,忽然想起什么,头也不抬地说:
“对了,这周末苏晴让我帮她拍点东西,可能要忙一整天。”
他说完,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应,才抬头看向卧室。
又嘟囔了一句:
“又在这闹什么。”